不翼而飛的蘋果派

提姆·艾根

駝鹿卡迪根打布朗太太的屋門口經過，此時胖乎乎的布朗太太正把一盤新鮮出爐的蘋果派放在自家窗臺上晾涼。

卡迪根非常喜歡吃派，他不禁走到近前，俯下身，用鼻子深深地聞了聞蘋果派的香味。這一幕正巧被隔壁鄰居兔子給撞見了。還有一個送奶工人，正開著車途經此地，他也瞧見了。卡迪根是剛搬來鎮上沒多久的新居民，大家伙兒對他的身份和職業都還不大了解。

不一會兒工夫，等布朗太太轉回窗臺，那盤剛剛做好的蘋果派竟然不翼而飛了。布朗太太心煩意亂，立即打電話給了警察局。

她告訴警察說，就在幾分鐘以前自己看到了一位駝鹿先生，于是警察立即出動，繞著街區巡查了一圈，在林蔭道上把卡迪根給堵住了。卡迪根慌張地舉起手來。警察發現，在他的西裝上粘有蘋果派碎屑，于是他們當場對他進行了逮捕。即便卡迪根一路上都在大呼冤枉，堅持說他根本就沒有偷走那個派，可是誰信吶？

很快，法庭就駝鹿卡迪根偷走蘋果派一案選出了一位法官和幾位陪審團成員。鄰居兔子和那位送奶工人也被叫去當目擊證人。

卡迪根的案子第二天就開庭審判了。布朗太太首先出庭作證。

“在法庭之上，你是否看見和那天的蘋果派消失有關的人了？”法官莊嚴肅穆地問她。

“是的，我看見了，就是坐在那邊的駝鹿先生。”她用手指向了卡迪根。

人群中發出低沉的耳語聲。有人在指指點點，“原來是他干的壞事啊，應該受到懲罰。”

“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法官說道。隨后鄰居兔子站在了證人席上作證。

“請問你看見什么人靠近蘋果派了沒有？”法官問兔子。

“我的確親眼看見了，”兔子老實回答，“就是坐在那邊的駝鹿，是他偷走了蘋果派。”

“不，我沒有！”卡迪根情緒激動地申訴，“我沒有偷它！我發誓！”

“請保持肅靜！”法官大聲喝令。卡迪根緊張地轉過頭來，他的一只大鹿角恰好頂到旁邊的一尊雕像，只聽見“嘩啦”一聲巨響，雕像摔在地板上頓時散落成一攤碎片。

這聲音實在是太響亮了，連法官也不禁臉色一沉，往卡迪根身上投去蔑視的一瞥。“帶下一個證人！”法官高聲叫道。

送奶工人走了出來。法官問道：“在蘋果派被拿走的那個時間，你看到了誰？”

“駝鹿，”他悶聲悶氣地回答說，“這是毫無疑問的。他當時正向窗戶一點一點地靠近，事實上他的臉已經湊到蘋果派上了。”

審判到現在為止，一些人已經完全認定就是卡迪根拿走了蘋果派。不過法官依然保持著公平公正的態度說：“我們仍然沒有得到確切的證據。”

最后，法官叫卡迪根來到被告席上。當他走上前去的時候，他的大鹿角不知怎的竟然纏繞在了法庭過道邊插放的國旗上了，費了好大的勁兒，他才把糾纏的旗幟從鹿角上解開來。

“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搗蛋鬼！”一位囊鼠先生憤怒地喊道。

許多旁聽者也都紛紛點頭表示贊同。這時，只聽見法官先生問道：“嗯，駝鹿先生，你當時是接近了蘋果派嗎？”

“嗯，嗯，是的，可我只是走近去聞了一下……”卡迪根輕聲訴說。

“我知道了！”山羊憤然而起，“把這個家伙銬起來！”

“肅靜！”法官不得不動用法槌往桌子上一陣擊打，“請保持法庭肅靜！”

“可我真的沒有偷東西啊！”卡迪根無奈地堅持，“我說的全都是實話！”

他猛地站起身來想要為自己辯解，一不留神他的大鹿角又把法官的法槌給鉤到了地板上。

“你坐下吧！”法官有些生氣地命令他。可是當卡迪根埋頭找椅子準備坐下的時候，他那對愛惹事的大鹿角竟然把身旁的法官給拱翻了。

法官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

“他襲擊法官大人！”一名警衛大喝一聲。隨即，兩名身強體壯的大貓警衛迅速沖上前來，拽住卡迪根的兩只胳膊就要將他帶走，陪審團成員們也都一致認為卡迪根的偷竊罪名成立。

萬分危急關頭，還是法官從地上爬起來，向眾人大吼一聲：“請等一下！”

“我對某件事還很好奇，”他解釋說，“請跟我來。”

他徑直走出了法庭，眾人跟隨著他一路來到了小鎮社區。

大家來到布朗太太的家，法官繞著屋外走了一圈，然后來到曾經擺放蘋果派的窗戶旁。

大家仔細地定睛一瞧，啊，這不明擺著的嘛，窗臺下一叢低矮的灌木林上到處都粘著一些糕餅碎渣，正是那個之前莫名消失了的蘋果派摔下去灑落的，只是現在，它的味道沒有那么好聞了。

“是你用你那對大鹿角把它從窗臺上拱翻下來的，你這頭傻駝鹿呀。”法官開懷大笑，“這就是個意外事件嘛！”

法官一席話說得眾人都不好意思了，大家頓時覺得剛才對卡迪根的態度實在是有些惡劣，都感到非常內疚。還是陪審團成員們反應最快，他們當場向卡迪根大聲宣布：“您已獲得無罪釋放啦！”

為了彌補對卡迪根先生所造成的心靈創傷，大家特意為他舉辦了一個派對。布朗太太還專門為卡迪根烘烤了一個香噴噴的蘋果派來款待他。不過在派對上，愛闖禍的他又稀里糊涂地把布朗太太最鐘愛的花瓶給撞倒在地啦！

發稿/莊眉舒

插圖/崔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