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錢的不是古董而是眼睛

任萬杰

馬未都和朋友逛古玩市場，在一個賣壺的攤子上，馬未都看到時大彬的仿制茗壺，十分精美。馬未都問小販：“這壺多少錢？”小販滿臉堆笑：“五千元。”馬未都一愣：“假的也賣這么貴啊？”小販眼珠一瞪：“什么假的？真的。”馬未都又問：“你知道時大彬嗎？”小販拍著胸脯：“當(dāng)然知道了，那是我兄弟。”

馬未都想笑但還是忍住了，掏錢買了仿制茗壺。小販趕緊給馬未都包好，還叮囑馬未都不要打碎了，這次馬未都實在憋不住， 笑了。

走出不遠(yuǎn)，朋友感嘆地說：“你真有錢，小販那個小心的樣子真懂行。”馬未都拍了拍朋友的肩膀，說：“你錯了，買古董的人，眼里只有古董，價錢是不太在乎的。賣古董的人，眼里只有金錢，他們才不在乎古董的價值。”馬未都突然問朋友：“你知道什么最值錢嗎？”朋友立刻說：“當(dāng)然是最好的古董了。”馬未都搖了搖頭，說：“其實，我們的眼睛最值錢。因為只有眼睛才能辨認(rèn)真假、判別年代、分出美丑，所以，買古董的人，要先鍛煉自己的眼睛，有了好眼睛，就不會受騙上當(dāng)。別人花十萬元才能買到的古董，我們花一萬元就買到了，我們那一次的眼光，價值正是九萬元。還有什么古董比這個更值錢呢？我喜歡臺灣話把古董商說成是‘古物商，把古董攤子叫作‘古物堆，我們?nèi)フ夜哦窃诠盼锒训钠沏~爛鐵中尋找我們失落的那一對值錢的眼睛。生活也是這樣子，我們在凡俗的生活中追尋更永恒的價值，不也是在找回那失落的眼睛嗎？”

（編輯/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