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人記者來了

凌啟渝+廖勤

“我們的目標不是用機器人取代記者，而是讓機器人解放記者。”

小明，中國人最普通的名字。從算術題，到造句講故事，誰都能麻煩到他。不過在里約奧運會上，張小明可真是“高大上”了一回。他的大名變成了《奧運IT小記者張小明》，更有注腳是“基于大數據分析、自然語言理解和深度學習的人工智能機器人”。

這位機器人記者Xiaomingbot，由今日頭條實驗室與北京大學計算機所（萬小軍團隊）聯合開發，結合了最新的自然語言處理、機器學習和視覺圖像處理的技術，通過語法合成與排序學習，自動生成新聞。

負責抓取數據寫短消息

小明提前一周到奧運“上崗”，任務是報道乒乓球、網球、羽毛球和女足的賽事。機器人天生勤快，不知勞累，8月14日他一天“寫”了58篇稿件；整個奧運時段發稿超過450篇。內容包括比賽名稱、場地、開賽時間、運動員姓名國籍和年齡、世界排名、比賽持續時間、大比分、小比分，并能根據新聞人物添加不同的配圖。除了短訊，小明也能自動撰寫長達千字的賽事報道。

當然，里約奧運會上，小明并不孤單。據美國財經網站《商業內幕》援引科技媒體“數字趨勢”的報道，《華盛頓郵報》今年打破傳統，首次使用“機器人記者”和人類記者一起來報道里約奧運會。

這個機器人名叫“heliograf”，是《華盛頓郵報》自主研發的一款軟件。其基于一套人工智能算法，先從體育數據網站stats.com上抓取需要的數據，再將其轉換成幾個簡短句子的短消息報道，然后把短消息上傳《華盛頓郵報》的直播博客、推特賬戶。此外，郵報還通過facebook messenger的聊天機器人向用戶推送消息，并在亞馬遜的echo上提供音頻版本的消息播送。

在里約奧運會舉行期間，heliograf一般會準備三類消息：每場比賽金、銀、銅三枚獎牌得主、各國獎牌總數、每日賽事安排。甚至在獎牌產生前的15分鐘，heliograf就能對讀者發出預告，提醒讀者關注比賽結果。不過，《華盛頓郵報》戰略行動方案總監杰里米·吉爾伯特強調，包括記者和heliograf在內的所有撰寫的報道都會接受編輯的審核。

講故事寫分析仍需人類

“我們的目標不是用機器人取代記者，而是讓機器人解放記者。”吉爾伯特說。

吉爾伯特稱，在2012年倫敦奧運會報道中，郵報編輯、記者及相關內容生產者一天12小時緊盯奧運賽事，就為比賽結果出來后能迅速寫成報道在網上搶發。整個奧運會大約會產生300多枚金牌，如果沒有數字化處理工具和人工智能的幫助，那將耗費記者、編輯大量時間，而這些時間完全可以用在其他更有深度、更具洞察力的原創新聞采寫上。

據悉，在此次里約奧運會報道中，《華盛頓郵報》并非把所有報道任務都扔給heliograf，郵報的其他記者、編輯同樣會參與報道，只不過各有分工，優勢互補。郵報奧運報道團隊大概有20多人，特派里約的記者、編輯約12人，后方留守華盛頓特區新聞編輯部的超過12人。

“人類記者將負責故事性報道，發掘獨家信源、講述有趣故事、分析解讀新聞，這些工作也只有人類可以做到。”吉爾伯特說。

未來有很多開拓空間

《華盛頓郵報》并非第一個使用機器人記者來生產內容的媒體。此前，福布斯網站曾使用自動化寫作服務公司narrative science的技術制作財報展望和房地產報告；美聯社也采用機器寫作軟件automate dinsights寫作大量有關企業財務業績的新聞和報告。

但是，讓機器人記者采寫奧運新聞，在傳統紙媒中，華郵是第一家。而且，報道奧運只是heliograf“出征”的第一步。吉爾伯特透露，在11月舉行的美國總統大選中，heliograf也將加盟郵報報道組，實時報道大選新聞，比如大選日全國投票站投票率和投票結果。此前，在大選初選階段，郵報已經對heliograf的采集數據并采寫消息的“能力”進行了測試。

《華盛頓郵報》報道稱，heliograf還可用來處理整合不同數據資源，比如犯罪率和房地產數據。對讀者來說，這項技術還能根據用戶閱讀習慣為其定制新聞，使閱讀體驗更具個性化，可基于讀者的地理位置、對主題的熟悉度，甚至年齡和閱讀級別來定制新聞。而對記者而言，heliograf能在記者采寫報道過程中出現異常數據時發出預警，甚至還能通過數據整合能力為記者采寫新聞提供一些新角度。

《華盛頓郵報》數據科學工程總監薩姆·漢認為，未來heliograf的功能還有進一步開拓的空間，包括如何拓展報道主題、深化分析性報道采寫、發現潛在新聞故事等。

看來，機器人寫手不僅是寫個天氣預報、股市行情那么簡單，在奧運連發快訊也只是小試身手。百度的度秘就更加專業化，報道時能與人互動而更顯人性化。它甚至在先前的中美男籃比賽中展示過“資深籃球評論員”的風范。而主播風格靈活多變的微軟小冰，則依托微軟的人工智能體現了高超的預測技能。

一個不得不想的問題是，智能機器人逐漸進入尋常百姓家，作者、記者、編者會不會失業？顯然，雙方都得努力才行。不過，如果法制節目老有“一個身影進入了刑警的視線”；致富節目總是“就在她信心滿滿大干一場時，意想不到的厄運降臨”的話，讓機器人學會這幾句，是“小菜一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