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夜 （外三首）

李 華

隔著夜 （外三首）

李 華

隔著夜，我聽不清男女

雨把所有的朝代都洗刷了一遍

我估計，草還在窗下。樹還豎著生

有些遠夜里更遠。秋蟲始終彈不好一支宋曲

一滴。兩滴。有些雨，是上天對我的贈予

總覺你躡足前來。一步一生根

森林被你密布了。放出虎豹，勾勒明溪暗河

忽然發現我睡的葉片被你馱動。搖搖晃晃

碎山碎水，直奔而去

更多的時候

山就橫亙在那里

水就謙卑在那里

更多的時候，天蒼蒼云漫漫

我置身其中，沒覺出是自己

沒覺出什么是多余

沒覺出演繹到幾章幾節

沒覺出誰是主角誰是布景

沒覺出誰搶了眼球誰被忽略

更多的時候 ，我在認可一種緣

更多的時候，我在承受一種拆分

更多的時候，我在耐心等你

更多的時候，你對這種蒼穹了無即興

擁擠接踵而至

天上如果不擁擠 ，星星就不會是這樣

風也不是這樣。陽光更不可能是這樣

擁擠接踵而至。墨分五彩。水走八荒。草笑四野

擁擠成全了我們。我們男女有別。我們高矮肥瘦不一

敬畏擁擠，我才成為我，山才成為山

那就給漢字再多一點擁擠吧。詩，是云擠云擠出的閃電

一泓古潭，一顆谷粒，一種坡面

內有波濤洶涌，外有萬紫千紅

江邊

你在江邊釣魚。我在江邊寫詩

有光溫暖著我們

你盯著江水一動不動。我盯著江水心隨江流

有山看著我們

你走了，空出個位置。我還想坐坐。我看過的那線江水

不知又流經了哪里

城越來越強勢。江經過時，越來越小心翼翼

城里朋友太多。我來到這里不知找誰更合適

我和江既在城內又在城外。我們好像很熟，又好像彼此陌生

江義無反顧地流。我無比失落地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