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語

text_牧 核

空 語

text_牧 核

空語

把一個小小的空盒子壓扁

放進一個空袋子

又把一個小小的空袋子系緊

放進一個空箱子

把一個小小的空箱子封死

放進一隔空柜子

所有的空，都為空留著

所有的空，又都被空充滿

關嚴，上鎖

能放進誰的空心子了

想去思來，還是母親最了解我的

從老家滿滿寄來一件黑茶

讓我與空保持聯系

門

門破

誰知它是

為了開出花朵

如果說關閉

門才有繼續生存的勇氣

那么燈光，才是門

真正破敗的部分

歲月帶來的咯吱，才是門

真正的心跳

閉門不出，才是門

完整的愛情

門外的舊紙簍

患病了

染了些風的咳嗽

門角那支詩觀不正的中性筆

邪惡至極地

盜取了我祖母的關節炎

檐下這個合狀體

也顯得封建多了

而我，便成了這里頭

所有不堪的殖民地

我要細心策劃煽動夜燈之花

促使蒼涼與我的詩歌草率聯姻

門在此卻偏偏充當一個

又干又扁的詩人角色

它平淡無華

它偏向一個方位

它蒼老不堪

它讓人琢磨著它

它的背面

勾起光的無限遐想

被朝陽這塊臟抹布擦過之后

它要爆炸了

秋夜

可我是多么地想，倘

做了夜的女人呢

不定能同時帶來困守與一段

通往天涯的路

我要教唱機一支我不會的歌

我得先教墻上的掛鐘秉一顆無處安放的心

我的勇氣，只足夠挽救一個不存在的人

我還是得先教鄰家的弟弟寫詩

門內就有溫暖的乳房和甜酒

他的嫂嫂

有一床頂級柔軟的褥子他從未思量

我想，時間會習慣我的

畢竟

秋夜的藝術

溫柔地插在瓶中了

只到此時

靜謐憑空搜捕它的家眷之時

我想夜色也會停來

留心我的故事

是時候了，請謀劃者用樸素的耳朵

將狗叫聲打掃一遍

我那小房子似的祈求

會像夜靠近黑那般誠懇

他們告訴我，何必

這么較真

人生苦，卻并未見得短

秋寒中枉付的操勞為我們打制的涼風簍子里

還有一筐摻了蜜的風在

秋天從心里來

薄薄一層風片

慢慢地爬上樹梢

秋天從心里來

就是這個分量就是這個進度了

它掩蓋了一角宇宙

你展望的價值

只有被它遮擋了

當你有興重來望眼

時間是倦了

（牧核，原名陳中飛 ，85后 ，湖南安化人 。青年詩人。作品散見《草原》、《山花》、《歲月》和《散文詩》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