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腿歐巴的手疾眼快

★文/（山東）冬　　亥

長腿歐巴的手疾眼快

★文/（山東）冬亥

表哥生來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但頭腦簡單也并不見得有多孬，比如犀牛，據說腦子小到壓根就擔負不了太多的功能，于是眼睛里得來的信號用不著傳送到大腦，直接傳送到運動神經系統，馬上就可以轉化成行動力，從而注定了犀牛這廝脾氣大，反應快。但快是快，不過出錯的幾率也相應大多了。

表哥的肢體發達靈活在很小的時候就表露無遺，比如說五歲那年他坐在桌子邊上耐心地跟一只豬蹄較勁兒，一個拿捏不住豬蹄脫離了表哥的爪牙控制，直接做了自由落體運動。說時遲那時快，只見表哥雙腿一夾，準確地用膝蓋在半空中截擊住了那只濃鹽赤醬汁水淋漓的豬蹄子。結果被姑媽狂扁一頓，因為那條棉褲吸飽了油水，大冬天的實在洗刷不易。

再比如八歲那年，他受命打掃衛生，拖把桿一不小心掃到了擺放在窗臺上的仙人球，又是一個典型的自由落體運動。對于這類運動表哥可能有著本能的靈活，他疾擰狼腰輕舒猿臂來了一招猴子摘桃，就在仙人球落地前的一瞬間，穩穩地接到了手里。那一次手疾眼快的后果是表哥的手紅腫了一個星期，他的屁股則紅腫了半個月——姑媽很慈愛地捏著他的手，幫他挑了十幾根刺后實在按捺不住暴脾氣，又把他翻過來按在板凳上，拿著笤帚疙瘩狠狠抽了五分鐘。

上初中的時候，這位歐巴因為腿長的緣故，理所當然地入選了學校的田徑隊。但是誰也沒想到的是，本來應該是表哥大放異彩的學校運動會，卻因為表哥骨骼清奇運動天賦超人備受爭議。根據表哥自己描述，他一馬當先跑完了一萬米，沖到終點后感覺意猶未盡又友情贈送了一圈，但當值裁判卻認為世界上還沒有哪個傻瓜跑完一萬米再附加四百米的，所以他就是第二名。因為沒有現場錄像，所以也就沒有回放的可能，這個比賽結果就成為了他們學校運動歷史上最為著名的懸案了。表哥表示可以通過重新比賽來驗證自己的清白，結果遭到了全體參賽運動員、裁判員以及急著比賽結束好趕緊回家的觀眾們的一致反對。

什么事情都先從自身找原因，是姑媽一家的良好家風；什么事情都先從表哥身上找原因，則似乎是表哥班級的優良校風。反正那一次上物理課，老師和同學們就是這么干的，因為表哥坐在座位上心不在焉四處張望，物理老師折斷了粉筆狠狠地把粉筆頭朝表哥扔了過來，表哥靈巧地一閃，躲開了，結果粉筆頭徑直打到了后排女生的眼睛。去醫院檢查了，好在沒多大事，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不過從此表哥就跟老師還有那位女同學算是結下仇了。他們眾口一詞：“你要是不躲不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類似的事情很多，拿表哥的話說就是罄竹難書，全是一部血淚史。后來他參加工作了，接到工作不過夜，馬上辦理，結果挨了經理批：說好了材料周末交，你大幅度提前了，還得讓我老早就開始想著你已經完成了。老板則是鞭打快驢，既然安排的工作表哥都能馬上完成，那么就加活兒，就安排加班，到了選拔干部的時候卻將表哥一票否決了，理由很牽強不過也很合理：“他干活是一把好手。”

是啊，手腳麻利的人提拔成領導了，誰來干活？領導肯定不同意啊。再說了，手腳麻利的人提拔成領導了，誰還能偷懶？下屬肯定也不同意啊。

最讓這位長腿歐巴郁悶的則是情路不順，明明表嫂是跟別人分手后才跟表哥好的，可是表哥還是被她的前男友揍了個人仰馬翻，鼻青臉腫。我們都替他鳴不平：“人棄我取，這也不違反社會道德啊？”表哥嘆口氣，說算了吧，可能是因為接手得太快了，被懷疑為他們之前的分手就是因為我挖的墻腳，這才最終導致了“青眼有加”。

編輯/劉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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