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想不通

★文/（上海）崔　立

你有什么想不通

★文/（上海）崔立

本來就是個小事。

局長姓李，是一個局的局長；科員姓趙，是另一個局的小科員。

那天，李局帶著小情人去野外郊游，小趙背著一臺照相機去野外采風。無巧不巧地，李局和小情人就進了小趙的鏡頭。小趙咔嚓咔嚓地連拍了好幾張照片。

聽到照相機的聲音，李局顯然是嚇了一跳。

李局轉過頭時，就看到了一個年輕人的側影。來不及多想，李局拉著小情人，快步走上了前，叫住了年輕人，說，等等！

年輕人一抬頭，正是小趙。

李局認識小趙。有過幾次，小趙替局里送文件，遇上過李局。

李局說，小趙，你怎么在這里？

小趙說，您好李局長，我參加市里的攝影大賽，來這里拍些照片。

李局說，你是用膠卷的嗎？

小趙說，是的。

李局說，能把膠卷給我嗎？

小趙猶豫了下，顯然，他也看到了李局身邊的小情人——年輕貌美的小姑娘，剛才拍四周的風景時，有可能不小心拍下了李局和他的小情人的合照。

小趙點頭，打開照相機，取出膠卷，遞給了李局。

第二天，坐在局里寬大的辦公室，李局不經意地想到了昨天的事，總覺得有些不對。

怎么就這么巧，小趙在那里拍照呢？還有，小趙那么爽快地把膠卷交給了自己，這里面是不是有詐呢？自己在當時，怎么就沒想起檢查一下相機呢。

李局當即就打電話給了小趙所在局的局長，劉局。從劉局那里，要到了小趙的電話。

李局打電話給了小趙。

李局說，是小趙嗎？

小趙說，我是，請問你是哪位？

李局說，我是李局。

小趙似乎停頓了下，說，李局您好，有什么事嗎？

李局說，是這樣的，那天的照片，你還有備份的嗎？

小趙說，李局，真沒有了。您也看到了，我把膠卷都給您了，怎么可能留呢。

李局想了想，說，要不這樣，你開個價吧，只要價錢合理，我哪怕用錢來買，都沒問題的。

小趙說，李局，我沒騙您，我真沒有了。

李局把電話掛了。

隔了兩天，李局坐在電腦前，正好看到一則某地一領導與小三出游，被抓拍到照片，繼而被鬧得滿城風雨的新聞。李局看著，汗都出來了。

想了想，李局又打電話給了小趙。

李局說，小趙，我李局。

小趙顯然是知道了李局的來意，說，李局，請您一定相信我，我真沒有備份，我那天把膠卷都給您了……

李局說，我看這樣，你還是開個價錢吧，高一點也沒問題的。

小趙有些哭笑不得，說，李局，我真沒騙您啊，真的沒有。

李局掛了電話，想，看來軟的不行，非得上硬的了。

李局當即給劉局打了電話。

一周后，小趙被下放到了一個下屬單位，下屬單位很遠，在百里之外的鄉下，地段偏僻，環境也差，去了那里，還不知道哪天能回來呢。

李局又給小趙打了電話。

李局還沒說話呢，就聽見小趙懇求的聲音，說，李局，請您行行好，就放過我吧。怪我自己，那天不該去郊外拍什么照片。還有，我真的沒有備份……

李局冷冷地想，肯定是在演戲，不然無緣無故地怎么能這么巧呢，再努把力，看來馬上就交出來了。

掛了電話，李局又給劉局打了個電話，可以做好開除小趙的準備了。

李局以為，小趙很快就會上門，痛痛快快地交出來了。

李局在辦公室里等啊等，等了整整一個星期。

李局沒等來小趙。

倒是等來了劉局的電話，劉局說，老李，壞了，壞了。

李局說，怎么壞了。

劉局說，你趕緊上網看網頁。

李局打開電腦，真傻眼了。

網頁上，貼著幾張清晰的照片，一張照片，李局坐在一家咖啡館里，有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正從身邊的公文包里掏出幾沓厚厚的錢；第二張照片，李局從男人手里接過那錢；第三張照片，李局笑呵呵地將錢塞進了身邊的包里。

圖片下，還有一段文字，某局李姓局長，繼養小情人之后，再受賄……

李局腦子里迅速嗡了一下，看這文字的表述，李局想到了一個人，小趙。他怎么也想不通，這，這小趙怎么拍到的照片？這，怎么會這樣呢！

李局還在想著的時候，門就被打開了。

是幾個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領頭的那個說，你是李局嗎？我們是紀委的……李局腦子里一片空白。

編輯/劉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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