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使動物主宰人類

★文/曾德鳳

假使動物主宰人類

★文/曾德鳳

假使有一天，動物主宰了人類，也就是說，動物成了人類的主人，動物首先想到要對人類采取的行動，可能是什么呢？

熊可能首先想到要對人類采取的行動，是活取人膽汁，因為不少的熊被人活取熊膽汁（名貴藥材）這一極端利己的行為弄得痛苦不堪，他們在成了人的主人之后，也想讓狠心的人類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為遭受巨大不幸的熊們出一口鳥氣。至于人被割開肚皮把一根硬生生的管子直插進膽囊會不會呼天搶地地嚎叫，他們將不予考慮，因為他們的仇恨太深了，慈悲和寬容，他們一時還難以做到。

豬可能首先想到的要對人類采取的行動，是拼命地往人的嘴里灌瘦肉精。若人劇烈反抗，不惜用高壓水龍頭萬分霸道地灌。讓每一只人身上除了肌肉還是肌肉。但這不是真正的肌肉，而是不折不扣的偽肌肉。人在瘦肉精的折磨下，逐漸發生四肢震顫無力，心肌肥大心力衰竭。豬并不是從來就如此歹毒，而是人把他們害苦了，他們如今有了報復的機會，下意識地采取了行動，也即人類常掛在嘴邊的以牙還牙。

雞可能首先想到的是給每一只人都打上大劑量的青霉素。這也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現在人經營的大規模養殖場，給每一只雞打足夠的青霉素，那是家常便飯，而不這樣做，倒是奇了怪了。人在做這一切的時候，考慮的只是讓雞在飼養期間不生病，以創造更多的利潤，根本沒有考慮到廣大雞們的感受。除了打針的痛苦之外，青霉素對身心的摧殘，也是顯而易見的。這也不能說不是人作惡的報應。

老虎可能首先想到要對人類采取的行動，是把每一只人的牙齒統統拔掉。起因還是向人學習的。據報道，一些動物園為了讓老虎出鏡又無傷害人之慮，不顧老虎是不是痛不欲生，用大鐵鉗把老虎的牙齒統統拔玉米粒一樣拔掉。老虎首先想到要讓人類體驗一下這一狠招的效果，也在情理之中。人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既然人可以口是心非蛇蝎心腸，那么，就怪不得老虎樂于施惠于人了。

以上所講幾例，均是動物欲報復肉體的痛苦。還有比這更進一步的，那就是動物欲報復心靈的痛苦。

猴子翻身后，可能首先想到的是像從前人訓猴一樣訓人，他們讓人舉左手，人就不敢舉右手；他們要人說二加三等于六，人就不敢說二加三等于五；他們要讓人走路時甩同邊手，人也不敢不從，否則，鞭子就是硬道理。這也是廣大耍猴人訓猴的翻版，類似于請君入甕。

老鷹可能首先想到的是熬人。在解釋熬人之前，先解釋一下現代人是如何熬鷹的。熬鷹，是訓鷹的一種方式，即一連幾天不讓獵鷹睡覺，并不給喂食喂水，使它困乏再困乏，最后屈服于人。熬鷹，是一次對鷹的心靈的徹底戕害，高傲的鷹經一番徒勞的掙扎后，最終會因饑渴、疲勞、恐懼而無奈屈服，成為獵人逐兔叼雀的馴服工具。鷹依樣畫葫蘆，把這一套行之有效的人類文明，慷慨地還給人類。

動物若要報復到位的話，那不僅僅是肉體及心靈的傷害，而是整個把人類滅了。辦法是現成的，簡單之極且有效之極，那就是像人類消滅老虎一樣，聲言虎骨是一味不可多得的良藥，虎骨便浩浩蕩蕩川流不息進了人的嘴里，老虎便漸漸銷聲匿跡了。動物若要居心叵測地造謠說人骨是一味不可多得的良藥的話，那人類就不僅僅是被動物主宰受皮肉與心靈之苦，而是面臨滅頂之災了。若干年后，人類便會成為冷冰冰的歷史。我在想，也許動物還沒有像某些人一樣喪盡天良，他們還殘存一些紳士風度，愿意給人以改過自新的機會。如果我們人類能在被動物主宰之前改過自新，或許我們就不會被動物主宰了，因為動物們會認為，勞神費心地主宰人類，多此一舉！

編輯/秦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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