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托付終身

◎滕征輝

不可托付終身

◎滕征輝

1888年8月22日，一個男孩出生于松江府川沙廳的一個貧寒之家。4歲以前，他的母親和父親相繼去世，他由繼母和舅父養大。14歲時，他到上海的水果行當學徒，練得一手削梨的絕活。后來他加入青幫，逐漸發跡，并由大師章太炎提議，將原名杜月生改為杜月笙。

作為上海灘的老大，杜月笙自己涉黑，卻對自家的8個兒子和3個女兒要求甚嚴，絕對不允許他們沾惹黃、賭、毒。為了家運昌隆，他在老家大肆修建占地10.5畝的杜家祠堂。在1931年6月9日至11日落成典禮期間，幾乎請齊了國內所有的京劇名角，同時擺了上千桌酒席，宴請了數萬賓朋，時稱“天下第一堂會”。

杜家祠堂內石坊林立，藏書幾萬冊，收到的屏條和書畫不計其數，禮品堆積如山。送匾額的有張學良、何應欽、徐世昌、曹錕、段祺瑞等，蔣介石送的是“孝思不匱”，班禪活佛的則為“慎終追遠”，不少外國人也跟著錦上添花。

唯一拒絕來滬的名角是余叔巖，青幫威脅他說：“這次不來，以后甭到上海了！”余叔巖則頂了一句：“不來就不來，我又不愁沒飯吃！”

不過，他的弟子孟小冬是杜月笙的紅顏知己。1949年去香港前，杜月笙計算船票，派人給孟小冬送了一張，孟小冬拒絕說：“我算他的什么人啊！” 杜月笙當即定下要娶孟小冬，然后于5月1日一起離開上海，后來在香港補辦了婚禮。

其實，蔣介石一直拉攏杜月笙去臺灣，但杜月笙深知黑社會就是政客們用的尿壺：內急了用一下，用過了踢到一邊，用壞了就被拋棄。到了香港，杜月笙很客氣地拜了碼頭，把道上兄弟欠的錢一把火當面全燒了，徹底斷了江湖恩怨。1951年8月16日，杜月笙在香港病逝，他留給女兒的話很有意思：“不抽煙不喝酒的男人一般靠不住，不可托付終身。”（摘自《滕老總講段子》民主與建設出版社 圖/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