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理 / 今銘
朱維群:對當前民族工作的幾點重要認識
□ 整理 / 今銘
在5月18日舉行的“云南省領導干部時代前沿知識講座”第97講中,全國政協民族宗教委主任朱維群作了題為“新形勢下民族宗教工作的堅持與創新”的講演,現就民族工作摘要介紹如下。
朱維群主任首先介紹了中國民族的基本情況和歷史特征。跟西方歷史對照,中國民族的歷史有它的特殊性。這特殊性的第一個表現就是中國作為統一的多民族國家,是中國境內各民族共同締造的。
在闡述這個問題的時候,朱維群主任對網絡上流行一時的說法——“崖山之后無中國,明亡之后無華夏”進行了批評。這種狹隘的民族觀和歷史觀,跟敵對勢力分裂中國的主張有相似之處。他們都有意無意把少數民族建立的王朝從中國歷史分割出去,認為少數民族建立的政權就不屬于中國。
比如,在西藏問題上,達賴集團就認為西藏固然服從過元朝、清朝,但他們服從的是蒙古族和滿族,當蒙古族和滿族的統治結束之后,西藏和中國的關系就結束了。
這是違背歷史的說法,少數民族王朝不僅是中國歷史的一部分(“二十四史”中,元、清等少數民族王朝都被列入正史),而且對中國統一多民族國家的形成做出了巨大貢獻。
朱維群主任指出,中國歷史上有兩次大的分裂時期,一次是魏晉南北朝,一次是五代十國和南北宋時期。這兩次分裂之后,中國最終再度走向統一,而推動統一的力量就跟少數民族有關。隋朝能結束分裂,建立統一王朝,與鮮卑族北魏政權奠定的基礎分不開,而蒙古族統治的元朝則結束了唐以后近370年的分裂。拿云南來說,朱維群指出,如果沒有元的統一,云南今天可能就不是中國的一部分了。
同樣,滿族建立的清朝,對中國統一的多民族國家的貢獻也十分巨大。一個最明顯不過的事實就是,清朝被推翻之后,留給中國的疆域比明亡時更大,而今天中國多民族國家的疆域,正是從清王朝那里延續下來的。
朱維群主任總結歷史上中華民族的第二個特點是,中華各民族長期發展的過程中,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休戚與共,相互依存的關系。我們中華民族幾千年的歷史,就是一部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歷史。
他強調,歷史上各民族之間的差異與界限是模糊的,中國區分民族差異,是重文化而不是重血統,這也是跟西方民族觀不同的。
這個民族觀,對我們做好民族工作,有巨大的現實意義。民族是文化之別,我們今天要承認民族的界限,尊重民族的差異。但同時也要看到,民族間的差異不是剛性的,所以不能把民族的區分視為永久不變的現象,更不能用行政的手段,去強化這種區分。
朱維群主任引用了唐代一個典故。李靖和李世民在討論北方民族時有一番對話。李靖說:“天之生人,本無番、漢之別,然地遠荒漠,必以射獵為生,故常習戰斗。若我恩信撫之,衣食周之,則皆漢人矣?!?/p>
這句話的意思很容易理解。用今天的話講,民族的區別,不是天生的,如果我們思想政治工作到位,經濟上幫助到位,他們和我們沒有什么區別。
朱維群主任指出,中華民族的第三個特點,是近代以來在捍衛祖國統一,抵抗外來侵略的斗爭中,中國各民族更加緊密地團結起來,凝聚力和向心力空前增強。在近代反帝斗爭當中,中國境內各民族意識到我們民族之間的區別,相對于與帝國主義的矛盾,是微不足道的,進而意識到我們是中華大家庭的成員,中華民族的概念,成了我們的共識?;仡欀腥A民族形成的歷史,近代是一個飛躍。用費孝通先生的話,就是從“自在的民族”變成了“自覺的民族”。
朱維群主任從五個方面闡述了我國民族問題的基本政策。其中,特別強調民族平等是民族團結的前提,并且著重闡述了民族區域自治在各方面的意義。
在對待民族問題上,前蘇聯和前南斯拉夫,曾經犯下大錯。鑒于這些歷史教訓,我們應該審慎對待民族區域自治制度的有關討論,應該深入體會中國這一獨創的制度的優越性和當代價值。
2014年5月,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民族區域自治不是某個民族獨享的自治,民族自治地方更不是某個民族獨有的地方?!边@個講話,更加明確了民族區域自治制度的性質,為我們今后工作指示了方向。
朱維群主任認為,我們政治制度的設計,首先要考慮到增強國家統一的社會基礎,及時化解不利于民族團結的各種矛盾和問題,制度的設計從開頭就要考慮到,不給分裂主義以任何可乘之機。
關于民族問題,朱維群主任還就當下出現的新情況進行了評論。他認為,現有的民族工作的理論、政策、措施,不能搞突然拐彎,但面對新情況(比如,他特別強調少數民族人口流動與城市化問題),我們的工作側重點應當有所調整。而調整的方向已經在最近五六年,中央幾次民族工作會議中反復強調過,總結起來,就是交流、交往、交融和“五個認同”,即對偉大祖國的認同,對中華民族的認同,對中華文化的認同,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認同,對中國共產黨的認同。
(責任編輯 趙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