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布坎南的民主財政論

衡瑤

【摘要】諾貝爾獎賀詞是這樣評價布坎南的成就的：“第十八屆獲獎者詹姆斯·布坎南——公共選擇理論的創建者。傳統經濟理論主要是關于消費者和企業家如何做出關于商品購買、工作選擇、生產及投資決策的，而布坎南則相應地創建了公共部門的決策理論，被稱作“新政治經濟學”或“公共選擇”理論。布坎南的主要貢獻在于，他將經濟學中個人間相互交換的概念移植到了政治決策的領域中。于是，政治過程便成為一種旨在達到互利的合作手段。但政治秩序的形成要求人們接受一套規則、一種憲法。這反過來又強調了規則形成的極端重要性和憲法改革的可能性。布坎南認為，勸導政治家或試圖影響特定問題的結局常常是徒勞的，事情結局在很大程度上是由規則體系決定的。”我們從中可以了解到，布坎南獲獎很重要的原因在于他把經濟學的方法運用到政治學中，并且關注的點一直都是政治制度改革或是政治制度形成。其實民主財政論更應該看做是個人選擇理論在財政領域的運用，而且我們還要把它放在政治體制這樣的大背景里。

【關鍵詞】財政 權利 經濟

從個人經歷上來說，布坎南個人經歷的最大特點是反國家化，主要體現在很多不同方面。首先他祖輩參加過南北戰爭，屬于戰敗的一方，有評論說布坎南一直把國家看作是獲勝的敵人，而且其后期在參軍時由于出生在南部，經常受到一些不公平的對待，所以他的個人經歷中是有一些反國家化的。另外，他出生在農村家庭，每年會花至少半年時間住在鄉村里，自己種植糧食，認為自給自足不依賴國家是比較有效用的行為。從社會背景上來說，在美國三十年代的大蕭條之后，凱恩斯主義盛行，存在福利國家、集體主義這樣的傾向，但是福利國家和集體主義對社會造成了很多的亂象，布坎南曾對其專門進行批判，在他的諸多理論中也有很多反福利經濟學的內容，尤其是新福利經濟學。

布坎南在《民主財政論》里的原則是民主、效率與公平。民主原則方面，布坎南一直都假設一個高高在上的君王，他認為這種假設只是其中的一個分支，并且這支分支到現在還是這么盛行，是很荒謬的，這是他在書中的原話，所以他是站在一個民主的立場來講的。效率與公平也是經濟學中一個永恒的主題，傳統的經濟學和財政學理論都是把效率與公平分開來看，而布坎南試圖證明效率與公平是統一的，也就是有效率的制度同時是公平的，公平的制度同時是有效率的，他想論證效率是內生的，而不是獨立被發現的，同樣他認為公平也同樣是內生的，不像傳統經濟學那樣把公平作為倫理學的觀念。用經濟學方法研究政治學，是布坎南獲得諾貝爾獎一個很重要的貢獻。在《民主財政論》中，布坎南第一步是建立模型，他認為一定要建立一個最具有一般性的模型，所以在《民主財政論》第一篇他建立了一個稅收—制度模型，同時給出很多假設，然后再把這些假設一個個慢慢推導，最后得出一個最具有一般意義的模型；第二步是討論在市場中的個人行為，他認為在社會科學中經濟人已算是很占有優勢了，因為經濟學可以對市場中的個人行為進行選擇，比如《民主財政論》第一部分中個人需求模型，就是使用消費者選擇理論；第三步就是研究政治中的個人行為，這才是他研究的真正目的。研究政治的人是很絕望的，因為他們面對的都是描述性的，歷史性的，所以布坎南就找到這樣的研究方法，他用經濟學來做研究，他找到“作為政治的經濟學”的財政學。布坎南還堅持進行假設的檢驗，在《民主財政論》中他每做一個模型，都會跟一個實證研究來檢驗它的每一個假設。

關于《民主財政論》的學術價值。第一，批判了傳統的財政理論，就是布坎南認為傳統的財政理論都是假設有高高在上的君主，他是從這個角度進行批判的，這個觀點在書中有很明確點明；第二，擴展了傳統稅收歸宿理論；第三，修改了公共商品理論，主要是維克賽爾方面；第四，繼承了古典經濟學，就是亞當斯密的部分；第五，從某種意義上填補了政治選擇研究的空白，就是用經濟學來研究政治學；最后，他開創了財政理論的研究分支。

關于《民主財政論》的實踐價值，布坎南對于自己的實踐價值是有很多懷疑的。他對自己的實踐價值持保留的態度，“對于現實主義者來說，我的全部分析也許是徒勞無益的努力，是滿腦子幻想的浪漫主義者的白日夢，因為現實主義者考察的是實際存在的政治世界，而浪漫主義者卻大談直接的民主”。他坦言假如在行政機構對于個人選擇不那么敏感情況下，其實這本書所建立的模型是沒有什么意義的，他的建立要回歸到傳統的商品理論中去，他對這本書的實踐價值有保留態度。但是通過后來的實踐證明，他的理論是非常有價值的。雖然當時很多實踐中的情況對他是沒有太多實證作用，但在后面的很多案例是可以幫助他進一步深化他的研究的。在實踐價值中，有一個案例就是奧巴馬面對財政懸崖。奧巴馬在勝選后需要面對的最大考驗就是財政懸崖，財政懸崖是小布什在2001年推出的財政政策，造成美國的收入與支出之間赤字增加，伯南克曾說2013年的1月1日是美國的財政懸崖，假如不解決這個問題，美國經濟會面對非常大的沖擊。個人通過集體選擇決定財政制度的觀點在美國的民主制度和財政選擇中間可以得到實證的研究。

在我國，民主一直是和政治體制改革聯系在一起的，政治體制改革也是大家一直關注焦點。十八大報告中指出人民民主是我們黨始終高揚的光輝旗幟，政治體制改革是我國全面改革的重要組成部分，必須繼續積極穩妥推進政治體制改革，發展更加廣泛、更加充分、更加健全的人民民主。十八大報告中“要把制度建設擺在突出位置，充分發揮我國社會主義政治制度優越性，積極借鑒人類政治文明有益成果，絕不照搬西方政治制度模式”，這句話是很有意思的出現在政治體制改革的這一部分。另外，十八大報告中有新意的想法媒體有總結出來，“加強對政府全口徑預算決算的審查和監督”等等，這個提法是出現在政治體制改革小標題下的，原文是要支持和保證人民通過人民代表大會行使國家權力。支持人大及其常委會充分發揮國家權力機關作用，依法行使立法、監督、決定、任免等職權，加強立法工作組織協調，加強對“一府兩院”的監督，加強對政府全口徑預算決算的審查和監督。也就是說在十八大報告中把加強對政府全口徑預算決算的審查和監督放在政治體制改革下面，讓人不禁聯想到《民主財政論》將財政制度作為政治體制改革的突破口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意思。

參考文獻

[1]詹姆斯·M·布坎南.《民主財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