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興安嶺上的棕熊〔外一首〕

多 語

小興安嶺上的棕熊〔外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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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個有經驗的獵手

不容易。將瞄準鏡抬高

或者降低，都不利于他

準確地捕獲現實。

這么說，不是針對

棲息在小興安嶺上的

那頭棕熊。一個

國家未來的命運，無須它關心。

它也對過上“人”一樣的日子

沒興趣。現在，它委身在

紅松林深密處的山洞里

冬眠。一顆子彈，從物理學的

意義上飛過它的近旁。

它翻轉一下身子，舔了舔

自己的熊掌，繼續酣睡。

石頭會開花

父親老了，忙于在電腦屏幕里

“澆花”。母親告訴我，昨天

夜里聽到一只蟑螂在廚房地磚上

來回走動。她說，那是

天上派下來接她的使者。

姐夫租了一輛面包車

把我們一家人拉到梨山上去玩。

父親指了指大山腳下的一處

有裂隙的地方，說

就埋這里吧，以后石頭還可能開花！

春光來得晚。漫山遍野的

風，還是吹到了人的骨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