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南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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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采眾長建設特色“海上絲路”智庫
文|海南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研究中心
可以設想,海南憑借其獨特的地理位置,完全能夠扮演好中國與東盟之間的自貿紐帶、交流合作的智庫陣地。對于這樣的責任與擔當,需要海南的智庫在有關貿易、投資、旅游、金融、關稅等各個方面做好充分的前期準備工作,做好細致的基礎性論證工作。
智庫(ThinkTank),又稱思想庫、腦庫、智囊團,是由專家學者組成的政策性咨詢機構,為政府、企業決策者提供政策、思想、方法與策略,以處理政治、國防外交、經濟、文化、社會等方方面面的現實問題。智庫是國家軟實力的重要組成部分,是現代國家決策鏈條上不可缺少的一個重要環節,促進著現代政治決策的民主化和科學化,因此被稱為立法、行政、司法、媒體之外的“第五權力”。除了政策咨詢外,智庫還通過把相關的知識和信息傳播給公眾,起到了教育和啟蒙大眾的作用,促進著國際間的合作與交流,扮演著外交“第二通道”的作用。
改革開放以來,黨和政府日益重視智庫的發展和建設。1990年,十三屆六中全會首次明確提出了“要重視和加強決策研究、決策咨詢機構的工作,發揮它們的參謀作用”。習近平總書記在2012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指出,要健全決策咨詢機制,按照服務決策、適度超前的原則建設高質量智庫。近年來,我國的智庫總數不斷上升。據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發布的《2014年全球智庫報告》顯示,中國以429家智庫的成績位居第二,僅次于美國。在全球智庫150強榜單中,中國有7家智庫入圍,如中國社會科學院(以下簡稱社科院)、中國國際問題研究院、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等。中國(海南)改革發展研究院也上榜民間頂級智庫。像美國等其他國家一樣,我國智庫增長的主要原因有:IT革命、政策問題的復雜性和技術特征、全球化。
智庫要緊跟黨和國家的政策方針。不管是國內輿論引導,還是參與國際輿論對話,都要積極配合國內國際政策,特別是有效掌握國際上熱點問題的話語權。2013年提出的“一帶一路”(OBOR)戰略構想,其內涵不僅僅在于經濟層面為國內促轉型、調結構、保增長創造新機遇,也是為徹底改變長期以來“東重西輕”的經濟布局作出的均衡發展部署。“海陸并舉”的措施適應了當今國際政治經濟格局的新變化,并從地緣政治角度深耕歐亞大陸、聯通非洲的長遠考慮,更是總結長期以來對美外交的深刻再認識與中國長遠發展的理性回歸。這為當前包括海南在內的智庫發展提供了良機。
“一帶一路”戰略構想,是實現“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的需要,海上絲綢之路將成為中國周邊外交的動脈與橋梁。作為最大的經濟特區和建設中的國際旅游島,海南不僅是古代“海上絲綢之路”必經之地和重要交通門戶,在“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上的戰略支點地位也日益凸顯。
事實上,海南歷來積極參與海上絲路建設和申建自由貿易園區。早在1987年底,黨中央曾經討論過要不要把海南建成我國第一個社會主義自由貿易區。1992年,海南向中央提交了《建立海南特別關稅區可行性研究報告》,2008年再次提交《關于在海南實施自由貿易區政策有關問題的報告》。由于國家戰略的綜合考慮,海南需要服從中央全國一盤棋、整體規劃的大局方針。現在,隨著世界上各種自貿協定的簽訂和發展,世界各國對“海上絲綢之路”的倡議也有不同程度的回應。例如,馬來西亞在東盟國家中算是對“共建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倡議響應最為積極的一員,因為這符合其國家利益。海南是否可以順應這種形勢,為中國與東盟國家進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戰略合作提供智力支持呢?同時,是否可以“和平發展、攜手共進”的大國和平崛起姿態,在有關國家的外交、文化、安全等多方面提出交流合作的機制,消除東盟國家內部多少存在的“中國威脅論”呢?這才是對于國家戰略設想的真正擔當。
可以設想,海南憑借其獨特的地理位置,完全能夠扮演好中國與東盟之間的自貿紐帶、交流合作的智庫陣地。對于這樣的責任與擔當,需要海南的智庫在有關貿易、投資、旅游、金融、關稅等各個方面做好充分的前期準備工作,做好細致的基礎性論證工作。
雖然目前對智庫沒有明確而一致的定義,但一般都認同智庫應保持適當的獨立性。對于政策部門來說,也需要盡可能給予智庫相應的空間,讓他們表達不同的意見與看法,因為一些具有生命力的創新觀點與思想一開始很可能就是政府不大容易或者不大愿意接受的主張。其實,如果智庫只發表一些與政府完全相同的看法,反而可能起不到相應的作用,不能激發政府作出更準確、更科學的判斷與決策。美國長期研究智庫的教授麥甘說,“智庫是獨立于政府、社會利益集團如公司、利益團體以及政黨等力量的,具有相對自治性的政策研究組織”,美國學者強調智庫的獨立性、非營利性、公共政策主導性、影響政策為目的性。而在其他國家,包括英、法、德、日、俄、加拿大等,智庫大多與政府、政黨有密切聯系。中國更是如此。長期致力于智庫研究的清華大學公共管理學院院長薛瀾認為,國務院研究室等機構不能被稱為智庫,可以稱其為政府內智囊團,而社科院和國家發改委宏觀經濟研究院等從經費和人事上并沒有和政府完全分離,但具有獨立的法人資格,所以他稱之為“半官方智庫”。官方和半官方智庫多以報告和內參的方式建言獻策,比如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參與《政府工作報告》的起草和調研,國家發改委宏觀經濟研究院參與每個“五年計劃(規劃)”的起草。
智庫保持一定的獨立性對于現代政府決策過程與結果的科學化非常重要。智庫不僅在政府政策咨詢意見中發揮重要的作用,還在國家外交領域起著政府不可替代的交流作用,發揮著“第二軌道外交”的作用。許多國際知名的智庫特別重視外交參與,與其他國家的同行進行半官方的學術交流,對于一些棘手的外交難題進行探路或者充當緩沖劑的角色。例如,在中美關系緊張的時刻,美國戰略和國際研究中心曾經組織一些來自美國與中國大陸、臺灣地區三邊的專家學者,以舉辦圓桌會議的方式進行對話,通過學術交流改善中美關系,扮演兩國官方政治和政策的“第二軌道”角色,成為華盛頓對華政策的一個重要參考因素。
當然,中外智庫的發展有很大的不同。由于歷史原因與發展的道路不同,西方發達國家的民間智庫占據主流,而我國官方智庫更多。特別是當前我國,由于政府政策機制的不同,官方智庫和半官方智庫的影響力和公信力還比較缺乏;民間智庫和高校智庫由于缺乏與政府之間的聯絡溝通,不能及時而充分地獲取內部信息,對政策與熱點問題不能起到先導性的作用。而智庫的核心競爭力在于對重大政策與事件的預見性,這要求必須第一時間獲取與相應政策決策或者熱點事件相關的資料信息。這都需要政府相關部門進行決策過程的改革,將一些可以釋放給智庫的信息、一些可以由智庫承擔的環節釋放出來,營造一個寬松的智庫生長空間。此外,民間智庫缺乏發布信息的公共平臺,缺乏向黨委、政府建言獻策的渠道,而且缺乏商業運營模式的傳統民間智庫在經費上很難得到保障。這些都需要我們創立培養智庫發展的、具有中國特色的智庫生態,如此,才能打造高水平智庫。
現今國際智庫的發展呈現出兩極分化的發展趨勢,一方面是像美國布魯金斯學會、蘭德公司這樣的老牌大智庫,其所涉領域寬廣而且不乏深度;另一方面,則是選擇某個或者某些專業的領域、集中優勢力量進行專門研究的小型化和專業化智庫,其影響力也與日俱增,例如倫敦國際戰略研究所,針對東亞和中東安全問題,舉辦香格里拉對話會和麥納麥對話會,已經成為全球討論東亞和中東安全問題的重要平臺。對于我國智庫后發狀況來說,在目前仍處于專業化分工較低的發展階段,在少數綜合性智庫繼續做大做強的情況下,應切實培育和打造一批具有自身特點的專業性智庫。
簡言之,要從“小而精”做起。新型智庫建設不能貪大求全,特別是一些剛成立不久的小規模的智庫機構,一定要對自己的優缺點有充分認識,要恰當地自我定位,根據自身優長,形成差異優勢,提出具有針對性、實效性和現實可行性的咨詢意見與政策建議。
北京“國字號”黨政軍智庫主要關注國家層面發展戰略問題,那么,地方社科院、地方高校智庫呢?是否可以根據地方發展需要,發揮地區特長,主動介入國家戰略,為地方發展提供具有前瞻性和時效性的智力產品。比如在南海問題上,對于涉及范圍眾多的領域,不管是新成立的智庫,還是有積累的機構,要想提出有創見的主張,必須聚焦到自己最擅長或者最切合自身特色的領域,針對專門的問題進行研究,瞄準政策部門急需的政策與要求,對問題進行細化而深入的研究,發表針對性的咨詢意見,提出專門的、專業性的主張。
智庫交流合作涉及兩個方面:智庫、學界、政治界之間的跨界交流;智庫之間的界內交流。就像有的學者所說,中國不缺乏經院性的純理論研究,也不缺乏實踐性的對策研究,最缺乏的是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研究。這一點反映在智庫建設中,就需要我們在操作層面上下更多的功夫,當前,就像馬克思指出的,“問題不在于解釋世界,而在于改造世界”。簡言之,需要三種交流:國際、跨界、專業智庫之間的交流。中國智庫的國際化程度要快速提升,需要與國際知名智庫進行交流合作,借鑒他們成熟的運作方式,以及介入政策咨詢的話語模式;另外,還要培養一支具有國際對話能力的智庫人才隊伍。
如今,網絡給予交流一個普遍化的平臺,不僅各種交流合作越來越頻繁,智庫的發展也呈現出網絡化的泛交流趨勢。如果說以前智庫之間是在競爭與爭奪政府資源的話,那么近年來,隨著信息化程度的提升,信息披露機制的相應改革,要想壟斷與政府部門之間的渠道關系已經越來越難了,因此,西方一些知名的智庫之間開始發展戰略性的合作關系,對資源、信息與機會進行共享,各種政策對話十分頻繁,開放的資源在創造著互利雙贏的局面。這一點對于我國智庫發展,實現追趕西方發達國家水平,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因為我國智庫整體水平本來就不夠成熟,要避免惡性競爭帶來不必要的內部消耗,相互合作就尤為重要。網絡時代的各種新媒介、新技術為交流合作提供了便捷,在交流合作中尋找最能夠發揮自己特長的空間,各得其所。例如,海南本身實力不足,但可以通過與廣東、廣西建立合作機制,借助它們較強的綜合實力合作參與“海上絲路”建設,從而快速提升相應的智庫水平。
對于“海上絲路”來說,其所包含的內容十分廣泛,如貿易、航海運輸、投資移民、文化傳播、國家外交,等等。海南是與共建“海上絲路”關系最為密切的省份,是海上通商往來和進行交流的必經之地。現在的關鍵在于,如何利用這些優勢,取長補短,轉化成有影響力的成果。最近幾年來,我國興起許多“海上絲路研究中心”之類的智庫機構,例如上海大學的“海上絲綢之路研究中心”、廣西大學的中國—東盟研究院、廣東外語外貿大學的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協同創新中心等。而廈門大學、云南大學、暨南大學、中國社科院世界經濟與政治研究所、商務部國際貿易經濟合作研究院、中國國際問題研究院等也都紛紛成立相關研究機構。海南“海上絲路”智庫要知己知彼,加強交流合作。
(執筆人:劉華初,海南師范大學海上絲綢之路研究院教授、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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