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紙婚式》中主人公愛情觀的考察

胡備+黃婷

摘 要：山本文緒的短篇小說《紙婚式》描寫了工薪階層的主人公與老公、情夫之間的愛情故事。老公與主人公親密無間，這反而成為主人公寂寞的根源，而作為“外人”的情夫恰與老公相反，他作為“外人”更能使她忘卻寂寞。筆者通過透析《紙婚式》，著力揭示了主人公的愛情觀。分析小說中夫妻二人的關系，發現主人公獨特愛情觀產生的原因，進而總結主人公的愛情觀，即愛情是自由的、不拘泥于形式的，愛人應該具有“外人”特性。

關鍵詞：山本文緒；精神婚姻；外人；愛情

[中圖分類號]：I1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6）-30--01

隨著時代的發展，現代人的婚姻生活發生著許多變化。比如，現代許多年輕人間流行著AA制生活，還有越來越多的年輕人進行結婚前的試婚，等等。

《紙婚式》這篇小說主要描繪了一對崇尚自由的年輕夫妻的“婚姻生活”：主人公與老公在沒有登記結婚的情況下一起生活十余年，他們的“婚姻生活”更是非同尋常。筆者試圖通過本文，分析主人公與老公之間的關系演變，解讀主人公的愛情觀，希望本文能在處理兩性關系方面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

一、主人公夫妻二人關系的演變過程

主人公與老公在他們共同的朋友的介紹下，相識并交往，在交往過程中，他們了解到有共同的利害關系，并且也沒有對彼此產生厭惡感，于是自然而然地產生了感情，并在未登記結婚的情況下過起“婚姻生活”。

說是“結婚”，其實兩人的關系遠不是一般夫妻應該具有的狀態。“就這樣，在我們家里幾乎沒有所謂的‘家事。三餐各自在外面解決，衣服只需洗自己的，分量也沒那么多；打掃只要顧自己房間，三兩下就清潔溜溜。總之，我們這樣像是朋友分租房子的生活，已經過了十年。”[1] “大部分的人都感到驚訝，談起我們時，有人在語氣中表示尊敬，也有人帶著輕蔑。”[2]總之，他們之間互不干涉，各自獨立。

直到有一天，老公在一次朋友的婚宴上說出“我壓根沒打算養老婆哦”[3]這句話，兩人之間的關系瞬間崩塌。小說便是以兩人關系的微妙變化為主線，來描寫婚姻生活中男女的多樣心境。

主人公在婚姻生活中逐漸領悟到，只有“外人”[4]才能排遣自己的寂寞，而自己與老公關系好得宛如同一個人，所以才使得自己的寂寞無處排遣。主人公認為這是導致夫妻二人關系出現裂痕的深層原因。

由此看來，主人公與老公的關系經歷了一個從陌生到親密無間，然后從親密無間到平淡，再從平淡到厭倦的過程。似乎兩人的關系已經跌入谷底，但是由小說最后的描寫可以看出，老公給主人公已經簽過名的結婚登記書，試圖挽留妻子，妻子的內心也隱隱作痛，表現出不舍與留戀。可見，兩人之間十年的感情基礎之牢固。

二、主人公的愛情觀

首先，老公曾是主人公最好的朋友，可是如夢境般的“婚后生活”只持續了兩年便恢復平靜，沒有了剛剛“結婚”時的熱情。這種境況使得此時的主人公陷入到一種矛盾之中，她既希望老公像朋友一樣可以無話不說，也希望老公是“外人”，可以排遣自己的寂寞。再者，主人公的婚姻觀最后就演變成：既然不論和誰結婚結果都一樣，那還是維持現狀吧——即與現任老公維持“婚姻關系”。最后，主人公的個性獨立，向往自由，不在意他人對于自己和老公的評價。

基于以上幾點原因，對于主人公的愛情觀，可以做出以下三點總結：

第一，愛情不是據為己有，而是各自保持自己原有的狀態，在某種意義上，是在必要的時候，滿足他人的需要，給人帶來滿足感的一種抽象的東西。

第二，愛情不應該拘泥于形式，愛情中最重要的是精神的交流。

第三，愛人要有“外人”的特性。能夠排遣自己的寂寞的人只能是“外人”，如果愛人成為自己的一部分，寂寞便無法排遣。

三、結論

主人公與老公的“婚姻”生活方式可以說是利弊參半的。二人在“婚姻”中像朋友一樣相處，甚至過著“像是朋友分租房子的生活”[5]，這樣的愛情中，雙方有平等的地位，婚姻生活也相對和諧穩定。當然，在愛情中過于追求自由，也會導致愛情不專一，不長久。

首先，愛情應該是自由的，不是自私的占有。再者，愛情不應該拘泥于形式。最后，在兩性關系中，“外人”意識是不可或缺的。與其成為愛人的一部分，倒不如做一名旁觀者，在愛人需要的時候，出現在身旁，分享歡樂，共渡難關。

注釋：

[1]山本文緒著，葉韋利譯：《紙婚式》 角川書店 2009.2.4 229頁.

[2]山本文緒著，葉韋利譯：《紙婚式》 角川書店 2009.2.4 231頁.

[3]山本文緒著，葉韋利譯：《紙婚式》 角川書店 2009.2.4 226頁.

[4]“外人”一詞在《紙婚式》這篇短篇小說中共計出現6次，在此對“外人”一詞做出嘗試性解釋：《紙婚式》描寫了主人公與老公、情夫之間的情感經歷，并通過老公與情夫的比較，突出表現了“老公是自己人，情夫是外人”這一心理感受。小說還主張“讓我忘卻寂寞的是外人”，“讓對方變成自己人的話就不叫愛情了”的觀點，即在愛情中，雙方理應保持距離感亦或神秘感，應具有“外人”的特性。在這樣的感情中，具有“外人”特性的雙方能讓彼此忘卻寂寞，這便是愛情存在的價值。

[5]山本文緒著，葉韋利譯：《紙婚式》 角川書店 2009.2.4 229頁.

參考文獻：

[1]中文文獻：（日）山本文緖著，葉韋利譯《紙婚式》，角川書店，2009年2月4日.

[2]日文文獻：山本文緒『紙婚式』 角川文庫 2001年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