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曜
數字化背景下,普惠金融的低門檻、低成本和高覆蓋特質可能增加金融風險的傳導速度和范圍。監管力度、范圍或因趕不上數字金融的創新速度,而出現監管空白等問題。
當前,社會各界在努力推進普惠金融,將其建設為實現經濟社會平衡發展的基礎設施,這說明普惠金融正成為金融改革的著力點。即便如此,我們仍需注意一些問題。
首先,普惠金融應是賦能型金融服務,即普惠金融在向有融資需求的群體提供資金支持的同時,也要給予其技能、能力上的支持。
尤其是在涉農金服領域,普惠金融須驅動更多的社會資源、資本流入農村,激發農村中小企業、農戶的創造力和生產力。在發展賦能型普惠金融方面,我國農村信用社有著較好的示范性案例。比如,不少農村信用社在向農戶發放貸款的同時,還向其提供種植、養殖技能培訓等上門服務,力求在向農戶提供資金支持的同時,也提升其生產技能,以實現農民增收、致富的目的。
此外,普惠金融的發展應充分結合我國經濟社會的主流需求,密切配合我國中小微企業和城鎮化發展的融資需求,為我國經濟結構轉型升級提供有效的金融支撐。
其次,建立與政策激勵相容的市場化普惠金融體系。
聯合國提出普惠金融這一概念時,雖在一定程度上給予了其社會公益的屬性,但歸根結底仍須實現盈利來確保其經營的可持續性。可考慮從以下兩個方面確保普惠金融的可持續發展。一方面,金融資源要實現向“三農”產業、中小微企業以及城鄉低收入群體的配置,解決融資難、融資貴的問題,歸根結底還是要依靠市場機制的作用。
另一方面,市場失靈時,實現商業可持續性和服務民生之間的平衡,還需依仗國家政策的介入。比如,國家可從財政、稅收、產業、金融監管層面給予普惠金融機構以扶持,相關職能部門也可從利率、風險補償方面給予補貼。從國際國內的發展歷程看,普惠金融為實現服務社會弱勢群體的使命,經營模式要避免因過度商業化而導致的利率過高、負債過度、偏離服務目標等問題。
最后,要充分意識到“數字化”是普惠金融的一把“雙刃劍”。
今年9月,G20杭州峰會上通過并發布的《G20數字普惠金融高級原則》中,也明確提出需要平衡數字普惠金融發展中的創新與風險。
一方面,金融機構借助數字技術,尤其是移動端技術極大程度地擴展其服務覆蓋面積,并降低服務成本。另一方面,我們在享受數字技術給普惠金融帶來便利的同時,也需警惕其創新商業模式帶來的金融風險和監管盲點。
比如,數字化背景下,普惠金融的低門檻、低成本和高覆蓋特質可能增加金融風險的傳導速度和范圍。監管力度、范圍或因趕不上數字金融的創新速度而出現監管空白等問題。再者,農村、中低收入群體對數字化產品的接受能力通常較低。因而普惠金融在運用數字技術升級服務、產品的同時,還須避免數字鴻溝影響該群體享受普惠金融的福利。
如何合理運用普惠金融“數字化”這把雙刃劍,還需有關部門和金融界人士共同努力。
(本文由本刊記者唐如鈺根據作者在2016中國新金融高峰論壇上的發言內容整理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