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素描（九章）||

河南潢川一中北在北城

||自然素描（九章）||

河南潢川一中北在北城

賢 山

大朵大朵飄逸的云，讓我回想起賢山，賢嶺松風，一帛春光。

回想起山間隱秘的花朵，低頭梳理羽毛的山雀，以及賢隱寺里的香火，慈悲的風聲。

在正午的山頂，尋一塊青石小坐，懷揣一袖的云。

也許，我如此念及，只是很懷念那年白云下的自己，與蓮花靜靜的光陰。

青 荷

公園里的青荷，太招搖。人來人往，地方也過于喧囂。

荷的原香，被各種牌子的腳步聲瓦解掉。

我愛隱居從前的鄉間，池塘水庫湖汊，緊挨著村莊的稻田樹林坡地，清新著一身原野氣。

她是村莊的小女兒。青荷，青荷——我在風中呼喚你的名字。多年前的夏天就像某個人，住進蓮香的心房。

蓮 花

壓低一面塘的風聲亂。騰空蕪雜的心事。與月光毗鄰，與禽鳥為伴。六月的掌紋間，開出一朵靜靜修行的蓮花。

月 亮

小時候，我叫她月亮婆婆。

她的樣子就像裹了小腳的外婆，走路很慢，很慢。所以要得許久，才從庭院絲瓜架的東側踱到西面。

想起月亮婆婆時，就念起了小時候，外婆家吃過的桂花月餅，那里有好聞的秋天味。

秋 海

秋海，斂了狂風駭浪，袒露內心礁石。只有偶爾的水鳥在夜色下，拍打寬闊的翅膀。港灣靜謐。無數條垂釣的線，收了。

潮，靜靜輕輕地擁著岸。那些漲潮的欲望，漸次落了。

只剩下一生里的山空，海靜。

渡 口

八月的渡口，空無一人。云在青天外，打坐。秋風輕輕吹動著岸際的黃稗草，像是翻動古老的經文。

眉豆花

有人在秋日來臨之前，已遠走高飛。你兀自開著，某段垣墻旁，靜靜地開著，白色蝴蝶狀的小花，身姿素樸。

遇見你，像是突然遇見那年鄉下走失的親戚。

她似乎還在秋風中，用陶罐汲水，懷抱雛菊，身上纏繞著谷物的清香。

落 雪

不大不小，一場落雪，正好可以覆蓋村莊秋收后就一直裸露的荒涼。而無法覆蓋的——

老屋很瘦，苦楝樹的身骨很瘦，灰喜鵲的叫聲很瘦，很瘦的還有父親，佝僂著背，走在鄉間的土路上。雪，在無聲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