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廣元青川唐家河的美好與記憶（組詩）

□良草

留在廣元青川唐家河的美好與記憶（組詩）

□良草

在唐家河的夜色里

2016年11月的封面，我的骨頭與思想

被唐家河的夜色掩映著

如一泓池水

呼吸溢滿負氧離子的空氣

于靜謐中，享受一片多情的土地

在生命的情懷里，澎湃與遼闊著

心靈的潮水、陽光與月輝

這是世界上最寂靜的一個夜晚

寂靜得如此純粹

寂靜得我隱約聽見山林中黑熊的叫聲

聽見自己的心跳與血流

附著夜色的涼意

鮮活為皮膚的一種感知與內心的一種體驗

瞬間，便淡忘了腳步匆忙的磨礪

便淡忘了綿陽城市里那久困的喧囂

在唐家河的夜色里，熱情好客的青川友人

讓一杯杯舉起的酒，在打破一種格局之后

醉倒了多少歡聲笑語

也燦爛了多少閑情逸致。只是

我再也無法掩飾內心的一種溫熱

把人與人之間更深層次的友情

承載于這夜色的另一面

也存記于我詩歌內在涌動的柔情里

駐足陰平古道

1700多年了，這條古道

還在以古道的名義

演繹著青川唐家河的神秘與傳奇

我在時間的一端

有幸駐足這條陰平古道

一種心情滑落在滄桑的歲月里

是那樣的沉寂而凝重

古道的石級，以及兩旁的草木

讓我在時間的深處

感知一些依希斑駁的印痕

一些銷聲匿跡的馬蹄

一些遠去的戰鼓與刀光劍影

沉思這條陰平古道承載的每一個故事

接受的每一次洗禮

連同那些生命呼吸的每一次氣息

都在拼命地潛入

潛入我身體里流經的血液

與骨頭支撐的靈魂

當視線停留在一塊石刻的標志上

我被一聲鳥鳴

喚醒在這深秋的一片紅葉里

一只野兔，恰好在這時

從我眼皮底下，遁入古道左側的澗底

攜著我的心境一同消失得無影無蹤

于是，我與這條陰平古道

構成了一種前世今生的關系

摩天嶺，我來了

是誰在喊：“摩天嶺，我來了！”

喊聲是一種引領

更是一種心境

我在絕對徹底的誘惑里

也感受到了摩天嶺海拔2227米的熱度

摩天嶺是兩省的交匯處

一邊是四川的青川縣，一邊是甘肅的文縣

我來了，來到了摩天嶺

仿佛來到了歷史的深處

一只懸空的腳，讓心跳陽光一樣外泄

神情，在一個動詞面前

血色蒼茫一般發生著細微的變化

無需簡化，這摩天嶺上的樓欄

是現代仿古的杰作

透過樓墻上一行行書寫的文字

眼前浮現魏將鄧艾偷渡摩天嶺的情景

那束馬懸車裹氈推轉而下的悲烈

那一舉滅蜀的壯舉

突然，感覺摩天嶺的海拔

在“險峻”一詞的后面，深刻為

我認識意念里的另一種高度

唐家河的一枚紅葉

唐家河的深秋，我在的紅石河畔

不經意間，就讓一枚紅葉

從目光的側面

橫過了山巒一樣起伏的內心

使一個季節生動得超過了昨天與前天

超過了以往的歲月

也超過了我今天想象所能觸及的范圍

這是唐家河的一枚紅葉，從陌生到熟悉

過程簡單得可以忽略不計，只是

紅葉的氣息，如同山間繚繞的白云

將我寂靜的心境

還原給了一坡一坡的巖石與草色

還原給了一棵一棵的古樹與蒼翠

這是一枚唐家河的紅葉，邂逅是一種緣

激情飽滿的色澤抵達血液，只是

燃燒的方式，如同生命不朽的氣質

將我骨頭的脊梁

伸展為一方水土的青枝與柯蔓

伸展為一方人情的清純與透澈

于是，從這一枚唐家河的紅葉去感受

飛翔在這山谷里的鳥鳴，連同那些

金絲猴、扭角羚、綠尾虹雉的蹤跡

包括一串串露水

成為了我生命根部的另一種深邃

青溪古城的城墻

漫步在青溪古城，腳步與歷史

一樣厚重，心境

依著古城的墻根

有一種被時光打磨的感覺

使這個深秋季節的意義也古老了一些

佇立城樓，透過城墻的表面

人們在極力地探尋

“蜀道咽喉”重鎮的歷史意義

人們在極力地想象

廖化督其地而屯田戍守的情景

這一切的一切

把我陷入到了城墻更深之處

斑駁為生命的一個標點

這時，一片紅葉從眼前飄落

青溪古城的城墻，在還原

時光里的一個情節

在述說曾經的風雨與過往的流云

只是我習慣靠著城墻聆聽

把想象發揮，讓心情激越

珍惜著一生的緣份

我已與時間錯位，與一個季節錯位

在陽光的另一面

把腳印留在了三國時期的一個冬天里

從開始到結尾

都被青溪古城的城墻深刻地包圍著

或者說深刻地影響著

飲酒陰平村

世外桃源的陰平村，打開

夜晚的胸膛

是青川友人全部的熱情

飲酒在豪放的氛圍中，總是

真誠面對真誠的一飲而盡，總是

連連把持不住而情不自禁地失控

也總是醉美得如這陰平村一樣

置于青山綠水之間

花開小院，笑意蕩滿鄰里

是如此地美好、祥和與歡樂

飲酒陰平村，文字是純粹的

心靈是澄澈的。我想起一塊千年的石頭

就嵌在生命最隱秘的部位

如同夜里，陰平村所展示的景色一樣

讓我在醉意里上升或下沉

一句話，生命的燃燒

直接得可以支撐起溫暖的心靈

飲酒陰平村，我的想法突如其來

又突如而去。天地之間浩然洞開

無論今生與來世，與青川友人

相約在心輝相映的路上，這就是

一生的命運與記憶

讓陰平村見證高山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