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時空詩六首

1.一個人的地球夢

修理地球的農人進城了

地球的美麗從村莊隱退

火星帶著化學品在村頭撞個滿懷

月亮變臉用污染了的針頭扎痛鄉土

你了解你的星球嗎

把駿馬拴在星星的牧人進城了

漫游銀河的人心丟失了指南針

信鴿體內的指南器也失靈了

只因城里的地表水吃飽了金屬

你了解你的星球嗎

受到傷害的地表還來不及療傷

地表人的貪心便移居外星球

沒想到自地心射出一束強光

擊穿地表對抗讀心的腦電波

你了解你的星球嗎

我用天文望遠鏡和夜視望遠鏡觀天

發現北斗再也系不住人心

人心已不是守望月亮的那顆恒星

擁有高科技的超人要活捉外星人

你了解你的星球嗎

我上錯飛機誤闖地心飛碟基地

當我發現北極探險家飛入地下世界

揮舞地上世界的文明之刀

狂砍地中人的植物和地面絕跡的動物

你了解你的星球嗎

在地球的空洞里

我看到冰雪映照光滑的洞壁

聽到遠方山脈和地中人的呼吸

我的眼球掉入綠意盎然的山谷，

目光隨山谷中的小溪流逝

心尖觸摸青苔和綠草的氣息

我的靈被這里奇特的光線挑動

穿越沒有陽光和雨露的森林

我無意中在巨石隱蔽的洞口飄出

上帝在時間之外嘆息

我在時光的長河里迷失

想著穿過時間隧道的未來人

我的夢從地心直奔大氣層

試圖讓外太空與內太空歸于人心

人心在太陽和月亮咬耳朵時大叫

地球需要一場復原之夢

2.尋找地表人的生命伙伴

自轉的地球面朝星空睜開眼睛

目光以光年的速度帶走膨脹的人心

人心野性地在星際蠻撞

不小心掉進了宇宙的黑洞

我長了天眼一樣的第三只眼

百億光年任憑我的視野穿越

于是我的野心也跟黑洞一起

吃太陽——啃外星人種的骨頭

沒想到黑洞進食恒星時

野心跟恒星殘渣同樣被黑洞吞吐

以近乎光速向外噴發

就像我帶著火星上的生命遺跡返航

人類的想象將太陽系的拉鏈打開

那圍繞太陽轉動的地球背向月亮

太陽在月球上的反光卻來攪動我情

情移星系喲一如黑洞發光噴流

于是我心我情從天而降

上下求索啊又在地心歷險

我心靈深處的天問隨決心鉆探船進發

在西南印度洋脊鉆穿地殼

我心間的熱血自海床漫溢至洋面

浸透了浪頭生花的地球科學家美夢

也許地下人在哭泣或外星人在笑話

于是白晝的生靈將暗紅的創口暴曬

黑夜的幽靈在黑暗處望穿了滴血的眼睛

回頭吧基因圖譜能讓你肉身克隆長久

盡管人生的河床不可能復制

但是流水永遠在來者的眼前響動

響動在地球村的每一個角落

3.面對人心的“超級地球”

高高的鐵崗有一匹孤獨之狼

狼心強大，跳動于鐵的金屬中心

不被磁化的心眼放射老鷹的目光

于是我的靈魂出殼

在蝴蝶入夢、鳥蟲閉嘴之時

以暗物質的熱點燃燒星空

隨流星的尾巴掃過月亮的面龐

無意中肉眼里波動著明月的光帶

變形的光帶在湖面拖拉生命的悸動

湖邊廣大的森林涵養生命水源

連北方的大雁也棲居這詩意之地

將我的初心和愛意叫喚給天空

糾結的鐵石心腸也有柔軟的紋理

如同火星上條紋一樣的運河蠢蠢蠕動

也許無水的火星活動著幻想的運河

只是人心哈出的氣息幻化為它的大氣

我曾打開一張星宿圖，心尖兒觸電

電光在金星木星水星土星的定位上游走

有如螢火蟲在幽暗的夜色里神游

當電視屏幕閃現美國夢里的航天器

驚現月球上美國人的半步身影時

我想到是俄羅斯人把攻心戰搬到了外星

連北冰洋上的人心在冰點之下也擂起冷戰

人造衛星更是把好戰的人心布滿了天空

我們也建造北斗系統的防衛帶

用來維系中國夢里那北斗一樣的生存智慧

然而衛星這只天眼能否將人類導航至天堂

我的靈在圣經神話里落在湖面

當哲學和詩歌并行的時候

我在湖邊的伊甸園里睜開眼睛

眨眼間愛情的禁果被孤獨打敗

掉在神蛇吐出的信子上

我只好搖動鐵崗逶迤的身段

讓夢在星系里漂流

浩瀚的宇宙里有類似地球的行星

吸引了夢的眼球

這超級地球有近在眼前

也有的遠在天邊

那里也有鐵的高岡和硅的峽谷

還有火山口噴出人心

那里可能有讓人心冷卻的液態水

但是不一定有人類習慣了的地球重力和大氣

也許地表人上去，失重的人心就會被摔到星際

那里更沒有地球陽光，也許膨脹的人心會被曬死

假如未來地球發生毀滅性災難

那顆在太陽系外離我們最近的超級地球

能否乖乖地讓人類移居這新家園

或許上面有神秘人種抵擋地表人

或許地下人火速來到跟我們爭奪地盤

或許“三體人”光速陷陣攻打過來

所有的高等智慧將鹿死誰手

星球大戰不一定是美國夢里的霸權勝算

全人類團結起來能否在超級地球安居

然而人心裝在各國制造的核武器里

那么超級地球也能承受地表人的轟炸嗎

你瞧，藍色文明正被航母和軍艦在海面打翻

還有遠程導彈偷偷地把敵人之心抵擋

我心只會像地球圍繞太陽或紅矮星圍繞超級地球公轉

4.觀月全食

快了 快了

你看那橙紅橙紅的

月亮終于變臉

古銅色的表情懸浮在天空

給天狗吃月的傳說鍍金

我心頭長出的長舌

也把她咬了幾口

于是橙紅的圓月

全食我黑色的眼睛

我用五色梅之眼

收拾炫彩的月球

重讀十年一輪回的人生奇跡

“這個時候最閃亮的不是鉆石，

是星星，還有紅月亮！”

哇！我還能聞到童話詩人的氣息

當紅光在地球大氣層散射之時

太陽是否在那邊偷笑

笑得那么燦爛

連月球也被折射成哭泣的孩子臉

“生命綻放異彩！”

童話詩人也開始夢囈

我卻從遙遠的夢鄉跌入往事碎片之中

那輪明月重現

把一叢叢一片片暗影加重

我張開嘴巴

急忙把生命之窗開啟

吞噬明日的陽光一縷又一縷

蠶食世界一切的一

5.最后的預言

應用物理學家改變著世界

當火藥味彌漫整個地球

或互聯網把地球變成村落時

理論物理學家破解了宇宙起源的謎題

然后發布了最后的預言

人類未來將移民到火星

也有可能最終征服宇宙

這是極度困惑的夢境

然而空間物理學如是回答

未來1000年內

地球會因某場大災難而毀滅

比如核戰爭或者溫室效應

那么人類必須移居太陽系中的某個星體

除地球之外，火星是可供人類居住的最佳選擇

因此各國宇航局正在做對火星的載人探測

人類學和未來學樂觀世界

人類滅絕是可能發生的

有如恐龍的末日

但卻不是不可避免的

我們相信 只是相信

科學技術的發展和進步

最終可以帶人類沖出太陽系

到達宇宙中更遙遠的地方

我們確認 只是確認

人類的宇宙并非唯一

預測宇宙有許多個

在宇宙中的其他地方尋找有智慧的生命

將是人類最偉大的科學發現

試圖與外星人交流非常危險

我們猜想 只是猜想

如果外星人決定來拜訪我們

那么結果可能就和歐洲人到達美洲時一樣

美洲原住民并沒有得到什么好處

人類的宇宙并非唯一

尋找有智慧生命的泉源

在其它宇宙皆有可能

然而太空戰正在預熱中

6.一個人的選擇

地球村太擁擠

連接空港的航線

挑戰思想飛揚的電子網絡

穿越汪洋的航線

點擊人欲橫流的海港

小小環球成了心靈死角

于是人類選擇月亮

不顧星海銀河的蔑視

讓衛星帶著野心

撞擊月球

尋找養育生命的水

一個個主義被摧毀

飄在天空的碎片沒著落

連上帝在哪里都不知道

誰來拯救

思想的導彈早已能飛越長城

哲學的命題也已遭遇冰山

迷失的音符無法選擇

心靈的音樂空間

心造的帝國大廈

成了誰的凝固音樂

又是誰用油彩或水墨

涂抹紅色的空間

太陽正在漫山遍野地滾動

這是心靈的選擇

然而心靈在選擇時壞了防盜門

雜音或躁音擠爆心房

心靈的死海沒了航向

我沒有選擇自己

靈魂被上帝冷藏

尸首在陽光下成影

找尋自己時

我發現了心靈的暴力

精神處女不幸被強暴

于是我也成了精神暴民

逼自己胡亂地選擇

隨風暴偷襲他人的精神家園

最終

我的心靈開始暴亂

成也在選擇

敗也在選擇

不選擇必死無疑

暴雨中的思維亂成雨霧

雨蒙蒙

霧茫茫

何時云消霧散

何時天高云淡

何時讓心靈自由選擇

（作者介紹：王鉆清，中國詩歌學會會員，出版有詩集《回歸或出發》，并獲得第二屆中外詩歌散文邀請賽圖書一等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