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喜歡桔梗和灰原哀的你

一只睡著的蒼耳

“既然注定得不到，不如留一身決絕美麗。”這是我久久為桔梗和灰原哀的悲劇結局郁郁不得歡之后，找到的最好的說服自己“如此便好”的理由。

現在的偶像劇流行一個說法：男一號是給女一號愛的，男二號是給觀眾愛的。

而我卻偏偏好像有很深重的女二情結。看《犬夜叉》更是對冷郁的巫女桔梗一見傾心，而對溫暖的戈薇無動于衷。女二號有一個特點，那就是：身不由己，愛而不得，悲劇收尾。

我曾經將這種異于常人的偏愛表達出來過，得到的回應無非三種：一種是驚訝并笑稱你怎么喜歡的都是有點反派的角色？這內心是有多陰暗；一種是相對應的女一黨跳出來激烈反駁，講一番女一之好，女二之壞；還有一種是少數的一部分，和我一樣默契地同時喜歡上了這類人，卻不需刻意用言辭去表達什么，就可以親切地感受到：嘿，我好像找到同類了。

也許單憑對一個虛擬角色的判斷并不足以斷定對方是否與你志同道合，幾乎是一出場，就對桔梗和灰原哀有不一樣的情愫，尤其是桔梗。我不知道是因為得益于日語和中文本身就是共通的，還是得益于翻譯者對人物的深刻理解，桔梗和灰原哀這兩個人，單單是名字就讓我動容。

“桔梗”是花，依據不同花色同時具備兩種花語，一是永恒的愛，一是絕望的愛。巫女桔梗，用一生的悲運，詮釋了永恒卻絕望的愛。細細體會，當愛只有絕望卻癡心永恒，這是怎樣一種綿長卻劇烈的悲愴。

“灰原”本是姓，在中文字面上卻是漫漫無邊的死氣沉沉，是一種何等荒涼的景象。加上“哀”之名，可理解為茫茫世間獨自哀，更是注定了她不得凡世幸福的悲苦命運。我喜歡桔梗和灰原哀，但我從不討厭戈薇和小蘭，而且我愿意承認，相比之下，戈薇和小蘭更適合當戀人。

但是正是因為她們如此幸福，幸福的生長環境，幸福地得到和男主在一起的美好結局，所以我只能選擇仰望并祝福，卻并沒有其他特別的感受。

然而桔梗和灰原哀就不一樣了，她們注定帶著悲劇的命運色彩。無法改變的出身讓她們擁有了沉郁的性格，無法言說的苦衷讓她們不被理解，無法抗拒的壓力讓她們進退兩難，無法得到的愛情最終讓她們走向犧牲。

與戈薇和小蘭恰巧相反，正是因為她們不幸福，所以才深刻地喜歡著她們。常常覺得真正可貴的善良不是一個公主給了全國的乞丐每人一頓飯、一件漂亮衣裳，而是貧窮的鄉下女孩給了路邊一個乞丐她所有的午餐；真正高貴的靈魂不是生在書香世家的人高風亮節，而是生活在陰溝里卻依然頑強執著地守護著自己的干凈明亮。

我是不敢說我經歷過什么生活的波折，但是我敢說，想必喜歡桔梗和灰原哀的人至少也是經歷過才懂得這樣無可奈何的身不由己。因為一無所得，索性付出所有；因為生無可得，索性以死使他人得成全。

這樣決絕的悲愴恰巧卻鑄成了美麗的遺憾。縱你注定不快樂，也要給你快樂的祝福。

（摘自《意林》2015年第2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