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全有
(河南師范大學 歷史文化學院,河南 新鄉 453007)
20世紀40年代有關釋放張學良的輿論述評
蘇全有
(河南師范大學 歷史文化學院,河南 新鄉 453007)
西安事變之后釋放張學良的輿論研究,是學術界研究的短板所在。1941年釋放張學良的輿論泛起,這與“九一八”事變十周年紀念有關。抗戰勝利之初,釋放張學良成了輿論關注的所在,并在1946年前后形成高峰。1949年初,隨著蔣介石的下野和李宗仁代總統,釋放張學良的呼聲又起。盡管輿論呼吁風起,盡管現實需要強烈,張學良仍最終未能在1949年之前得以釋放,這從一個側面顯現出輿論的無助及官僚政治的桎梏。民國時期的民主層次,不容高估。
張學良;西安事變;蔣介石
張學良是現當代人物研究中的熱點,相關成果主要集中在西安事變本身。至于其存在的缺失,主要體現為西安事變之后釋放張學良的輿論研究較為薄弱。值此西安事變80周年之際,筆者擬以20世紀40年代為視域,以有關釋放張學良的輿論演變為視點,梳理脈絡,以補學術界研究之不足。
1936年雙十二事變之后,張學良被扣南京,當時曾引起輿論界的關注,要求釋放張學良回陜,如1937年2月3日《事變》報導道:“張楊部隊業將其渭河北岸陣地、前方之前哨,一律撤退,并承認將渭北駐軍先撤退若干距離,惟仍繼續要求釋放張學良回陜甚力,恐一時尚難完全按照中央之陜甘寧后方案實施。”[1]
之后的數年間,由于抗戰開始,釋放張學良的輿論相形沉寂,只是到了1941年,《時代批評》連續發表多篇文章,關注輿論泛起。
1941年,《時代批評》第76期轉載香港國家社會報社論《政府應即釋放張學良》,提出兩點釋放理由:第一,從法律的角度看,“中國若尚有法律尊嚴的話,張氏罪名已由政府赦免,而張氏至四年余之久,尚未得自由,吾人不知中國法令作何解釋!公理人情如尚未由人間泯滅,吾人又不解請求赦免者耍的到底是何種把戲。吾人敢以國民的立場,敲響法律的大門,吾人也敢以同情人的至情,替張氏‘喊聲冤枉’。”第二,從抗戰需要人才的角度看,“張學良之不得自由,非特抵觸法律問題,實亦國力損失的問題,誠以蔣委員長為張氏求赦免書所言:‘中國正逢嚴重國難,亟需合宜之人才,該將領對軍事頗具經驗,既已悔悟,英才不應使之埋沒,而應在嚴重監視下善予使用。’”總之,“希望政府檢討過去,策勵未來,速即恢復張學良自由,使其有機會參加抗戰,此不特平復人心,亦且尊重國法,珍惜國力也。語云,‘唯善人能盡善言’,當政諸君其亦有視于民情民意乎。”[2]
接著第76期,《時代批評》第78期又載文《張學良為什么不釋放?》,列出了兩點不釋放的理由:第一,“張漢卿代表著數百萬流亡關內的東北軍民的要求,堅主打回老家去。這和某些人認為抗戰到底的‘底’為恢復七七以前原狀的目標不同。起用張漢卿,足以妨害‘適可而止’的‘方針’。”第二,“張漢卿的地位僅次于蔣委員長,其聲望也僅次于蔣委員長,如起用了他,隱藏的貝當就失去了對領袖‘取而代之’的地位了,所以必須出全力以日夜媒孽其短。”[3]
進而,《時代批評》第79期刊發了江山之文——《論收復失地與釋放張學良:紀念“九一八”十周年》,文章從人權的角度強調,“張學良是人,如所周知作為人的權利,他是有資格享受的”,因而應予釋放。再就是釋放張學良與收復失地有很大關聯,“張學良對東北的淵源,和對東北軍的關系,對于收復失地可能發生很大的作用的(其作用之大屢見時代批評與華商晚刊),如果我們真要收復失地,那么,有收復失地本領的人,我們是不應使他投閑置散的,除了沒有作戰到底的決心的人外,所以我們要求失地的收復,便不得不把釋放張學良的要求聯接起來,因為要珍惜能抗戰的力量。”[4]
同年,《大眾生活(上海)》載文《張學良不被釋放的癥結》,文章所列不釋放的理由與《時代批評》第78期所載文《張學良為什么不釋放?》相同,此外,該文還顯現出當時輿論對釋放張學良的關注。“本港周道華、化云、輝達……諸先生:你們來信表示東北同胞對于張學良將軍恢復自由問題的關切,并對于報上所傳張先生病重的消息,深覺憂慮。”“恢復張先生的自由,東北同胞固甚關切,即全國愛國同胞也都關切這件事,因為加速收復東北失土是有關整個國家民族的問題。現在各方面都在熱心贊助這件事。正在答復你們來信的時候,報載白崇禧先生已向中央當局建議,準張先生出山,擔任重要軍職,以號召東北軍人抗日衛國。我們希望這件事可有良好的結果,以副全國的矚望。”[5]
在今天看來,1941年釋放張學良的輿論之所以會泛起,與“九一八”事變十周年紀念有關。
抗戰勝利之初,釋放張學良成了輿論關注的所在。
1945年12月29日《申報》報導,中國共產黨已向蔣介石政府提出三項主要要求,另八項附帶要求,包括釋放張學良[6]。同年,《文萃》也登載特稿《尊重東北人民意志 堅持釋放張學良將軍》,“為了促成東北的政治民主和經濟民主,我堅持即刻釋放張學良將軍,因為這最符合東北人民共同的意志。”并要求答復“第一個就是保障最低限度的人權,首先結束對于他的這種非法羈押,恢復張學良將軍的身體自由”;“第二,對于自由以后的張學良將軍,假如政府對于他對東北人民的印象有所懷疑,可以舉行全東北的人民投票,可以用人民的票數來決定張學良在東北的地位。”總之,“釋放張學良將軍,使他能遵循東北人民的希望,來建設民主的東北,這正是符合了三千萬人民一致的要求!”[7]
1946年,釋放張學良的輿論日趨熱烈。1月21日《申報》報導了重慶政治協商會議第三次會議,會上,周恩來“以苦修來的演說才干,慷慨激昻的要求首先釋放張學良和楊虎城,他說沒有張楊的魯莽,就沒有今日全國歡慶的民族復興節。”[8]
8月7日至15日,中國共產黨在哈爾濱召開“東北省代表會議”,決議要求釋放張學良[9]。會議致電首述張楊二將軍被囚已達十年,指出此乃“毫無法律根據,只憑個人好惡摧殘愛國人士蹂躪人權”的行動,至致激起中外人民感嘆,東北父老憤慨。該電強烈提出:“為增加國格,收拾人心,盼立即履行雙十協定與政協決議,迅將張楊二將軍及其它政治犯一律釋放!”[10]
為紀念西安事變十周年,民盟東北總支部負責人之一、時任嫩江省政府教育廳長關夢覺撰文稱,“他們是抗戰的推行者,是蔣介石的恩人,但蔣介石卻背信忘義把他們幽囚了十年,全國人民不斷要求釋放張學良將軍出來領導抗戰,但蔣介石卻屢次企圖投降,準備把東北作為一份厚禮割送日寇”。關氏并為東北人民呼吁:“要求釋放張學良將軍,制止蔣介石獨裁內戰;要求和平民主建設,要求安居樂業”。最后他指出:“只有我們咬緊牙根艱苦奮斗,粉碎蔣介石的進攻,上述目的才能達到”[11]。嫩江省于毅夫主席另撰文紀念“雙十二”,指斥“蔣介石扣押張學良將軍達十年之久,實屬背信棄義”,呼吁釋放張學良楊虎城兩將軍[12]。
楊虎城長子、時任延屬分區副司令員楊拯民也借西安事變十周年之際,撰文要求釋放張學良和楊虎城。“西安事變到現在整整十年了,張學良將軍與我父親仍被囚禁。”“釋放張學良將軍和我父親,這不僅是我自己的愿望,不僅是東北民主聯軍西北民主聯軍的要求,亦是舊東北軍與舊十七路軍官兵以及全東北人民西北人民和全國愛國民主人士的要求。”[13]
延安亦召開“雙十二”十周年紀念會,會上周恩來發表演說道,“在紀念‘雙十二’十周年的今天,我們要求立即釋放張楊兩將軍,他們是有功于抗戰事業的。”[14]會議并通過決議,督促蔣介石立即釋放張楊兩將軍!“張學良、楊虎城兩將軍發動雙十二事變,促成團結抗戰,有功于國家民族。蔣介石違背當時諾言,加以逮捕禁囚不得自由,我們吁請全國人民督促蔣介石立即釋放張楊兩將軍!”大會通過決議后,高呼:“立即釋放張楊二將軍及一切愛國政治犯!”等口號[15]。
舉行“雙十二”紀念會的還有西北民主聯軍三十八軍,會上“特發表通電,要求趕快釋放張學良楊虎城兩將軍”[16]。
會議與報道之外,一些報刊還撰寫專題文章,見表1。

表1 1946年報刊要求釋放張學良的文章
由上可知,1946年因西安事變十周年紀念的促動,全國輿論界掀起了釋放張學良的熱潮,這一輿論動向在之后也有延續。
1947年2月12日,南京國民政府中央宣傳部舉行記者招待會,有記者就問及釋放張學良問題[17]。15日,東北人士周鯨文、寧武、盧廣聲致函蔣介石,要求釋放張學良[18]。之后釋放張學良的傳言不斷[19-20]。此外還有系列問題,如公亮之文《張學良釋放內幕》[21]、《盛傳張學良將釋放》[22]、大弓之文《釋放張學良》[23]、半解之文《“釋放張學良”運動的發起人:周鯨文狼狽走香島》[24]、王公亮之文《權威人物論“釋放張學良”問題》[25]等。
1949年初,隨著蔣介石的下野和李宗仁代總統,釋放張學良的呼聲又起。
1月23日合眾社南京電稱,“接近李代總統之某高級官員廿三日對合眾社稱:李代總統已口頭下令釋放民國廿五年西安事變之主角‘少帥’張學良及楊虎城將軍。……李氏對釋放張楊的口頭命令,可望立即繼以書面的命令。”[26]
1月26日《申報》報導,“上海之和談序幕協商,就種種跡象推斷,尙在初步試探意見階段,第三方面人士之晉京共商國是,其實現尙待繼續努力。昨晨八時許,邵力子、張治中及李代總統代表甘介侯即在愚園路錢新之寓舉行會商,由甘氏將兩日在滬接洽經過,作詳盡之報吿。旋莫德惠氏亦趕到會商,曾就東北問題及釋放張學良事作一檢討”[27]。“李代總統廿五日電在滬之莫德惠,邀其親赴臺北,請張學良來京。”[28]
1月27日《申報》又報導道,“中央釋放張學良命令現仍未到,莫德惠亦未抵此,惟張氏已悉此項消息,正作下山準備,預料本周內可先來臺北。此二年內張氏居新竹縣之井上溫泉,除不能離山外,余均極自由,起居亦安適,健康情形甚佳。”“莫德惠稱:渠將于二三日內赴合灣,訪問張學良氏,交換對時局之意”。“此間東北同鄉電張學良慰問”[29]。
2月,有關釋放張學良的報導連篇累牘。
3日,《申報》稱,“臺灣主席陳誠及重慶市長楊森頃致電李代總統,謂彼等不久卽將釋放張學良與楊虎城。”[30]6日稱,“釋放張學良原則無問題”[31]。10日,針對莫德惠抵臺報導道,“莫氏離滬時曾與李代總統通電話,此來專為釋放張學良事,將先與陳主席會談,再至新竹訪張,惟日期須待體力恢復后決定。”[32]12日續報,“渠答記者關于時局及與陳主席會晤暨釋放張學良氏諸問題之詢問,僅稱,除俟體力恢復即往訪張漢卿外,余均難以奉告,神態似感觸甚深。莫氏并聲明此來純為探望張氏近況,李代總統亦未給渠即接張氏去京之命令。”[33]13日報導了陳誠的態度。“陳誠主席對國是問題與李代總統之意見完全一致,關于釋放張學良問題,陳主席并無問題,惟技術上尚有若干手續尙待解決。”[34]17日提及了蔣介石的關鍵作用。“張學良之釋放,僅可能在蔣總統親自頒發手令的情形下實現。據稱:李代總統現正計劃派遣特別代表一人赴奉化,與蔣總統會商此項問題。”[35]18日,報導了中共廣播的批評聲音。“自李氏宣布政府有意‘排除一切和平之障礙’后,渠宣布之若干措置,已為行政院所取消。該廣播指釋放張學良及楊虎城之命令為「滑稽劇」,蓋命令未曾遵行,李氏私人代表赴臺后,亦未能加以執行。廣播指斥李宗仁‘僅足欺騙指民,而蔣介石在幕后拉線’。”[36]
3月4日,《申報》報導了立法院會議的提議,指出“釋放張學良、楊虎城等,是皆本院之所期求,亦即全國人民之所愿望者”[37]。10日,又報導了陶希圣的談話。“某記者詢以李代總統主政后,有若干手令如釋放張學良等,何以不能順利執行,氏答稱:依憲法為總統有權,內閣有責,過去蔣總統所發手令,必先經政院通過決定,始由總統頒布,而李代總統一月廿四日之聲明及手令,均未與政院意見疏通,因而引起若干誤會”[38]。
4月5日,釋放張學良的輿論漸趨悲觀。“東西間冷戰雖到了白熱化狀態,‘愚人節’這天彼此開開小玩笑,似乎還無傷大雅。但就‘四一’這天新聞記者所制造的「偽新聞」來看,技術上實在不值得恭維。以上海來說吧,張學良釋放的消息,雖然也會有人去國際飯店打聽,但根據一個能干的新聞記者常用字識上的判斷,釋放張學良在現在戰霧彌漫的空氣里,可能性定必甚少。我說常識上的判斷,就是指在目前局勢下,張一時還不會離開‘讀書養性’的臺灣。”[39]
新聞報導之外,報刊上還接連刊登相關文章,見表2。
總之,蔣介石下野及1949年初的國內形勢,直接導致釋放張學良的輿論又掀起波瀾。
綜上我們認為,西安事變后釋放張學良的輿論初始于“九一八”事變十周年的1941年,蜂起于抗戰勝利之初的 1946年前后,再起于形勢巨變的 1949年之初。盡管輿論呼吁風起,盡管現實需要強烈,張學良仍最終未能在1949年之前得以釋放,這從一個側面顯現出輿論的無助及官僚政治的桎梏。民國時期的民主層次,不容高估。

表2 1949年報刊要求釋放張學良的文章
[1]張楊部隊渭北前哨已撤退 繼續要求釋張回陜 陜駐軍分三個區域 隴路工程車開赤水[N].申報,1937-2-3(3).
[2]政府應即釋放張學良(香港國家社會報社論)[J].時代批評,1941,4(76):30.
[3]張學良為什么不釋放?[J].時代批評,1941,4(78):29.
[4]江山.論收復失地與釋放張學良:紀念“九一八”十周年[J].時代批評,1941,4(79):46-47.
[5]張學良不被釋放的癥結[J].大眾生活(上海),1941(12):297-298.
[6]共產黨提停戰建議 政府正考慮答復 國共二次會談定今日舉行[N].申報,1945-12-29(1).
[7]端木蕻良.尊重東北人民意志 堅持釋放張學良將軍[J].文萃,1945(12):3,6-7.
[8]濮德玠.蒞會人數達飽和點 論調具向心力 協商會第三次會議速寫[N].申報,1946-1-21(3).
[9]共黨在哈開會[N].申報,1946-8-19(1).
[10]東北各省代表聯席會 通電促蔣釋放張楊[N].人民日報,1946-8-25(1).
[11]西安事變十周年 蔣介石背信內戰 張學良仍囚獄中 關夢覺氏撰文痛斥[N].人民日報,1946-12-14(1).
[12]于毅夫主席撰文 呼吁釋放張楊[N].人民日報,1946-12-16(1).
[13]楊拯民.要求蔣介石釋放我父親[N].人民日報,1946-12-16(2).
[14]延安“雙十二”十周年紀念會上 周恩來同志演說全文 經過十年經驗教訓中國人民不再上當蔣美反動派仍倒行逆施必致眾叛親離[N].人民日報,1946-12-16(1).
[15]延安舉行“雙十二”紀念會[N].人民日報,1946-12-16(1).
[16]西北民主聯軍三十八軍 舉行“雙十二”紀念會 要求迅速釋放張學良楊虎城兩將軍[N].人民日報,1946-12-19(1).
[17]政府將采取必要步驟 應付當前經濟情勢 彭部長于記者會上談話[N].申報,1947-2-13(1).
[18]李濟琛譴責蔣介石 東北民主人士要求釋放張學良[N].人民日報,1947-3-16(3).
[19]臺長官署趕辦移交 陳儀抵京晤魏道明 臺灣省警備部正式成立[N].申報,1947-5-12(1).
[20]莫德惠正式宣布參加競選副總統[N].申報,1948-4-6(2).
[21]公亮.張學良釋放內幕[J].一四七畫報,1947,15(1):3-4.
[22]盛傳張學良將釋放[J].國風畫報,1947,4(6):5.
[23]大弓.釋放張學良[J].一四七畫報,1947,13(7):1.
[24]半解.“釋放張學良”運動的發起人:周鯨文狼狽走香島[J].海潮周報,1947(44):7.
[25]王公亮.權威人物論“釋放張學良”問題[J].現實:新聞周報,1947(1):3.
[26]張學良、楊虎城即將下令開釋[N].申報,1949-1-24(1).
[27]邵力子、張治中 在滬接觸頻繁[N].申報,1949-1-26(1).
[28]李代總統電請莫德惠赴臺 邀張學良來京[N].申報,1949-1-26(1).
[29]張學良準備下山 惟釋放命令現仍未到臺[N].申報,1949-1-27(1).
[30]張學良、楊虎城 不久即可獲釋[N].申報,1949-2-3(1).
[31]陳誠昨午邀宴程思遠 提政軍改革意見 釋放張學良原則無問題[N].申報,1949-2-6(1).
[32]莫德惠抵臺[N].申報,1949-2-10(1).
[33]莫德惠在臺靜養[N].申報,1949-2-12(1).
[34]程思遠抵京 黃旭初飛返桂[N].申報,1949-2-13(1).
[35]會商釋放張學良[N].申報,1949-2-17(1).
[36]滬和平代表顏惠慶等可能會晤毛澤東 中共廣播指釋張楊為‘滑稽劇’ 吳裕后等在穗謁孫院長[N].申報,1949-2-18(1).
[37]立法院會今舉行 將研討促進全國和平案 孫科吳鐵城邀宴到京全體立委[N].申報,1949-3-4(1).
[38]陶希圣在穗談話[N].申報,1949-3-10(1).
[39]春宜.讀愚人節新聞[N].申報,1949-4-5(8).
Comments on the Release of Zhang Xueliang in 1940's
SU Quan-you
( School of History and Culture,Henan Normal University,Xinxiang 453007,China)
after the Xi'an Incident the opinion of releasingof Zhang Xueliang is a shorthand in academic research. In 1941 the release of Chang's opinion appears with the 10thAnniversary of the "September 18" incident Memorial. At the beginning of the victory of the Against-Japan War,the release of Zhang Xueliang became public concern,and reached its peak before and after 1946. In early 1949,with Chiang Jieshi stepped out andLi Zong Ren stepped in,the release of Chang's voice appeared once more. Despite the public concern and the reality,Chang was still detained before 1949,which showsthe shackles of the bureaucratic obstacles and that the democracy should not be overestimated.
Zhang Xueliang; Xi'an Incident; Jiang Jieshi
K26
A
1008-2395(2016)05-0001-05
2016-06-18
蘇全有(1966-),男,博士后,教授,圖書館館長,主要從事中國近代史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