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到永遠
——深切緬懷陳祥將軍夫婦

□　許正剛

思念到永遠
——深切緬懷陳祥將軍夫婦

□許正剛

1991年9月28日，中紀委原副書記郭述申（右）和陳祥同志在閱讀《將星璀璨》畫冊　（許正剛攝）

今年，是北京軍區原副政委陳祥將軍誕辰100周年，八路軍老戰士劉蘇同志誕辰90周年。陳祥、劉蘇夫婦是我可敬可親的革命老前輩，從相識到相知幾十年，每當回憶起往事，他們的音容笑貌就歷歷浮現在眼前，就給我一種精神力量。

1984年6月10日至17日，六安地委邀請皖西地區各個革命斗爭時期的參加者和領導者審定《皖西革命史》，中紀委原副書記郭述申等16位革命前輩應邀參加了會議，陳祥將軍是其中的一位。我承擔會議記錄，對16位革命前輩都有接觸。陳祥將軍一身軍裝，十分帥氣。他臉上總是帶著笑容，一點架子也沒有。

《皖西革命史》出版后，省委委托六安地委編輯全省將軍畫冊，定名為《將星璀璨》。從1988年10月底開始到1989年中，地委黨史辦先后派出4人分別到總參、總政、總后、海軍、空軍、第二炮兵和7個大軍區及23個省、市、自治區，訪問130位將軍，到有關單位查閱檔案，征集文字資料和照片。

全省130位老將軍，有49位住在北京。在征集資料中，我們得到許多部隊、地方和將軍們及其親屬、戰友的熱情支持和幫助。陳祥將軍和劉蘇同志不顧身體有病，幫助聯系，還親自給我們帶路，特別是幫助我們找到了長時間未能聯系上的9位將軍或親屬。在訪問中，有時陳祥將軍、劉蘇同志陪我們回到阜成門內他們家時，常常已是中午12時過后或晚上萬家燈火時，陳祥將軍和劉蘇同志就留我們在他們家吃飯。

《將星璀璨》畫冊，于1991年6月29日正式出版，向中國共產黨成立70周年獻上一份厚禮。地委黨史辦委派我和段澤源同志赴北京，向黨和國家領導人及有關單位和人員贈送《將星璀璨》畫冊。我們是9月中旬出發的，到北京后，在李克農將軍之子、解放軍總后勤部副部長李倫中將安排下，住進了總后勤部第一招待所。接著我們到陳祥將軍家匯報這次赴京任務。陳祥將軍當即表示安排卡車接運畫冊。當畫冊運抵北京，開始由陳祥將軍帶領我們兩人給有關老將軍或親屬送畫冊。

9月的一天上午，陳祥帶領我給住在三里河南沙溝中央組織部宿舍李葆華同志送畫冊，接待我們的是李葆華同志夫人。她說：“葆華同志下去散步去了，一小會兒就回來。”我們落座后，陳祥將軍抽起煙來，客廳非常簡陋，和普通老百姓家沒有什么區別。我站起來望著墻上掛著已經發黃的李大釗同志“鐵肩擔道義，妙手著文章”對聯時，李葆華同志回來了。我簡單地向李葆華同志匯報了來意，他聽得很認真。聽完匯報，他問我，那位同志（指陳祥將軍）是不是開車師傅？我答道：“他是北京軍區原副政委陳祥將軍。”這時葆華同志和陳祥將軍都站起來走到一起握手。

快要過國慶節了，我和段澤源打算國慶節前將畫冊送給已是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的萬里同志。陳祥同志說：萬里同志和北京軍區司令員周衣冰是親家，畫冊請周衣冰同志轉，建議給周衣冰也贈送一冊。周衣冰是我省巢縣人，抗日戰爭時期參加革命，1988年被授予中將，不是贈送范圍，花名冊上沒有他的名字。我問陳祥將軍，周衣冰司令是不是“依依不舍”的“依”，“冰凍”的“冰”。陳祥將軍說：“是吧！”于是我在兩本畫冊用毛筆在扉頁分別寫上“萬里同志惠存”、“周依冰同志惠存”，并分別蓋上贈送公章。這天，我和段澤源隨陳祥將軍來到西山北京軍區司令部，這時住在軍區大院的著名作曲家呂韌敏同志也上車陪同前往。接待我們的是周司令員的女兒、萬里同志的兒媳婦。她說：“我爸爸不在家。”當她翻開畫冊時說：“把我爸爸名字寫錯了。”她看了看畫冊的目錄又說，“畫冊上又沒有我爸爸”。態度比較冷淡。實際上陳祥將軍原是周衣冰同志的上級，但陳祥將軍臉上還是帶著微笑，顯得非常大度。這時我感到是自己太大意才造成這種場面。

1995年春，為幫助舒城縣興建新四軍4支隊紀念設施，六安地區新四軍歷史研究會派我到4支隊老部隊向首長匯報情況。3月下旬我到了北京，首先來到陳祥將軍家，劉蘇同志立即帶我到北京醫院陳祥將軍病房。我一走進病房，看見陳祥將軍身體比我去年11月份來更加消瘦了，主要靠呼吸機等維持生命，神智還十分清楚。陳祥將軍看見我，眼睛里閃動著淚花。我強忍著痛苦，通過劉蘇同志向陳祥將軍轉述我這次赴京的任務。陳祥將軍用筆向劉蘇同志轉達他的意見，請原在粟裕大將身邊工作的盧漢民同志陪我到承德第24集團軍匯報情況，因為24集團軍軍長是粟裕大將的兒子粟戎生，24集團軍70師是新四軍4支隊8團演變而來的。

1997年6月，陳祥將軍逝世，此后每年清明時節劉蘇同志都來金寨為陳祥將軍掃墓。2002年4月8日，六安市在裕安區獨山鎮舉行六霍起義紀念塔揭幕暨愛國主義教育基地揭幕儀式，剛好劉蘇同志從金寨掃墓回到六安，應邀參加了這一活動。揭幕活動結束后，蘇埠鎮黨委書記張矩貴來到劉蘇同志跟前說：“劉老，5月8日在我們蘇埠鎮舉行蘇家埠戰役勝利70周年紀念大會，并為徐向前元帥豎銅像，想請劉老幫助我們請中央軍委劉華清、張震同志為徐向前銅像題字。”劉蘇同志說：“行，歡迎你們到北京去，請許正剛同志陪同。”從獨山回到六安，蘇埠鎮的同志把我身份證拿去了，要為我赴京訂飛機票，我到市委辦公室匯報，并請他們以市委辦公室的名義分別出具懇請劉華清、張震、李德生、張勁夫題字題詞的四份公函。

4月中旬的一天，我和裕安區委副書記張令鑄、蘇埠鎮黨委書記張矩貴、蘇埠公安分局局長楊松從合肥乘飛機到北京。第二天上午由我帶路，到劉蘇同志家。劉蘇同志熱情接待了大家，表示盡快幫助聯系，并說最好請原中央政治局常委、軍委副主席劉華清為徐向前元帥題字。下午楊松同志手機上發現劉蘇同志已來電話，由于街上嘈雜沒有聽到。我拿起楊松同志的手機，給劉蘇同志打電話，向她解釋，并表示馬上趕到劉老家。

劉老見了我們就說：“已跟徐帥之子總參通信部部長徐小巖聯系。他說，今天是星期六，明天要出差，把請求劉主席題字的公函用掛號信寄到通信部就行了，信封上要寫徐小巖收，一切由我秘書辦理。”劉老還說，把請李德生、張勁夫題詞的函留下，繼續由她來辦。

此后不幾天，裕安區委收到了劉華清同志的題字，還收到劉老委托六安駐京辦事處余海同志帶回的張勁夫的題詞。劉蘇還打來電話說，李德生副主席說，徐帥是我紅軍時的首長，應該題詞，可我已臥床不能寫了。5月8日，蘇家埠戰役勝利70周年紀念大會如期召開，高大的徐向前元帥銅塑像底座上端端正正地鐫刻著劉華清的題字。

2004年，劉蘇同志關心的國家安全部編撰的《毛主席身邊的棗園文工團》一書出版，我捧讀后才知道：劉蘇同志1926年出生于陜西省西安市，1942年奔赴延安，參加革命，被分配在毛主席所在的棗園中央警衛團，1943年調至中央社會部（即現在的國家安全部），后被選調入棗園文工團，并參加演出了深受延安廣大軍民歡迎的陜北秧歌劇《動員起來》，用自己精湛演繹技巧和樂觀主義精神鼓舞了延安的軍民，毛主席說她是“小姑賢”。因為劉蘇同志參加革命時才16歲，年齡比較小，總愛跟在別人后邊，時任中央社會部部長李克農喊她是“小尾巴”。

歲月如梭，陳祥將軍離開我們已經19年了，劉蘇同志也離開我們3年多了。敬愛的革命前輩們，我永遠地愛你們，我為你們自豪，你們永遠活在我們的心中！ （編輯 韓鴻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