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統計學因素對居民轉基因食品態度的影響機理

陳丹文，夏 明

(浙江中醫藥大學，浙江杭州 31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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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統計學因素對居民轉基因食品態度的影響機理

陳丹文，夏 明*

(浙江中醫藥大學，浙江杭州 310004)

為研究居民對轉基因食品的態度，采用問卷調查的方法，考察被調查者的個人信息、轉基因食品相關知識、對轉基因食品的態度等信息，并利用人口統計學因素進行統計分析，為制定差異化的宣傳和管理政策提供參考。結果表明，地區差異導致居民對轉基因食品的認知以及態度差異；隨著經濟發展，人們對轉基因食品的態度日漸寬容。

轉基因食品；影響因素；態度；認知程度

對于轉基因食品的推廣而言，居民的態度至關重要。國內外較多研究表明，居民對于轉基因食品的態度，受到國家、地區、文化程度、收入水平等人口統計學因素的影響[1]。然而，在涉及某些具體因素時，不同來源的調查結果存在較大的差異，其理論解釋也多種多樣。從性別角度來講，黃季焜等[2]、Ferdaus Hossain等[3]認為男性比女性更愿意接受轉基因食品，而郭浪[4]對株洲市消費者的調查認為男女性在態度上并沒有顯著差別。從需求層次理論來看，收入較高的人群的安全需求會提高，對于存在安全爭議的轉基因食品態度會趨于保守，然而，國內外的調查卻顯示收入與轉基因食品的接受率呈負相關[5]。從基本科學素養的KAP模型來看，消費者對轉基因食品的認識決定了態度，然而，在消費者對轉基因技術整體上認知水平不高的情況下[6]，伴隨消費者對轉基因食品知識的普及，其接受程度卻在下降[7]。上述這些現象，均表明了社會經濟學因素影響居民對轉基因食品態度的復雜性[8]。筆者通過深入廣泛的社會調查，分析人口統計學因素影響居民對轉基因食品態度的內在機理，為制定差異化的宣傳和管理政策提供理論依據。

1　調查研究概況

1.1問卷調查問卷分為4個部分，第一部分為人口統計學基本信息；第二部分為轉基因基礎知識；第三部分為受訪者對轉基因食品的態度、購買意愿、以及態度的形成原因等；第四部分為受訪者獲取轉基因食品信息的渠道。以浙江中醫藥大學食品科學與工程專業的20名學生作為調查人員，調查員經培訓后，分赴各地做面對面問卷調查，允許調查員在調查過程中對問卷進行簡單解釋，調查結束后回收問卷合并統計。

1.2數據處理選取黑河—騰沖一線以東的人口密集地區省份的普通居民為調查對象，以浙江省為主，共發放問卷890份，收回有效問卷為842份，回收率為97.62%。其中男性340人，占總人數的41.4%，女性482人，占58.6%。對問卷的態度部分進行賦值統計，支持得1分，中立0分，反對為-1分，求不同人群的態度賦值平均值，并進行差異顯著性分析，樣本量大于30時采用Z檢驗法；小于30時，采用t檢驗法。

2　結果與分析

2.1樣本基本情況省外樣本來自廣西、貴州、山西、陜西、四川、重慶、湖南、湖北等中西部省份和福建、廣東、河北、北京、天津、山東、江西、安徽、遼寧等東部省份，涵蓋不同年齡、不同經濟水平、不同文化水平，抽取樣本符合隨機性和代表性，使得結果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被調查人群的人口學特征見表1。

表1　受訪者的人口學特征

2.2受訪者的知識與態度根據受訪者對轉基因食品知識的自我認知，將受訪者分為4類，列出了每一類的基礎知識實際得分和對轉基因食品的態度賦值，其中基礎知識部分共有5道題，答對1題得1分，答錯得0分，統計結果見表2。

表2　自我認知、基礎知識與態度賦值

由表2可知，受訪者普遍對轉基因食品的了解程度較低，能夠達到3分以上的不足20%。得分3分以上的受訪者態度賦值明顯高于3分以下者，說明增加對轉基因食品的了解，有助于建立起對待轉基因食品更為正面的態度。在自我認知中選擇“非常了解”轉基因食品的受訪者，能夠將5題全部答對的僅占1/10，可見對轉基因食品知識的自我認知與實際認知之間存在一些偏差，也表明一些認為自己了解轉基因食品的受訪者獲得的轉基因食品知識很多并不準確。2.3人口學因素與態度關系人口學因素主要包括性別、年齡、學歷水平、收入水平、職業、家庭情況、所在地區等。表3列出了受訪者性別、年齡、學歷水平和收入水平等與態度的關系。

表3　部分人口學特征與轉基因食品的態度的關系

將不同性別調查對象對轉基因食品的不同態度賦值后進行統計，并進行Z檢驗，結果表明男性的平均態度賦值(0.017 6)高于女性(-0.058 1)，男、女性平均態度賦值雙尾臨界|Z|=1.959 964<1.96，男、女性對轉基因食品的態度差異不顯著。21～30歲的調查對象的平均態度賦值(0.123 2)明顯高于其他年齡段的調查對象，對轉基因食品接受程度隨年齡上升呈下降趨勢，這與前人的研究結果基本一致[9]。并且30歲以上的消費者統計值為負值，表明30歲以上人群反對轉基因食品的呼聲較高。隨學歷層次的提高，受者對轉基因食品的態度更加寬容，Z檢驗結果表明，各年齡段態度平均賦值差異顯著。以大中專與高職作為分界線，高中及以下學歷水平的態度平均賦值僅為-0.139 9，伴隨學歷水平提高和對轉基因食品認知水平的提高，對轉基因食品的態度也變得相對寬容，大學本科以上學歷者總體表現為支持。這與前人的研究結果基本一致[9]。值得注意的是，不管受教育程度如何，對轉基因食品保持中立態度的消費者均占到半數左右。雖然多數研究表示消費者對轉基因的態度與收入呈負相關，隨著收入水平的提高，生活水平也隨之提高，恩格爾系數逐漸降低，人們對食品價格的關注重心逐漸轉向食品的營養以及安全性。對于收入水平較高的人群來說，不愿意購買存在安全爭議的轉基因食品，而對于低收入人群來說，應該是相同質量下低價的轉基因食品往往更具有吸引力[8]。然而此次調查結果與上述推論不一致，中低收入人群(月收入2 001～4 000元)對于轉基因食品的支持率最低，由于收入2 000元以下的樣本中有很多是沒有實際收入的學生，故實際是中高收入人群比低收入人群更加支持轉基因食品的推廣。

從表4可以看出，不同地區的消費者對轉基因食品的接受程度存在顯著差異。其中，就浙江省內來說，以經濟相對發達、發展水平較高的地級市市區的態度賦值最高。接受程度由高到低依次為地級市市區、縣級市及以下城鎮、農村。同時，浙江省的平均態度賦值明顯高于中西部省份，外省消費者的態度與浙江省內縣級市及以下城鎮的消費者態度相似。從中可以看出，經濟發達地區的城鎮人口對轉基因食品的態度寬容，而欠發達地區的農業人口對轉基因食品的態度保守。

表4　不同地區消費者對轉基因食品的態度

2.4信息渠道與態度的關系就獲取轉基因食品相關知識的渠道而言，超過6成的調查對象認為廣播、電視和網絡是他們獲取有關轉基因食品知識的主要途徑。選取樣本數量大于50的地區，對不同人口學特征的消費者相關知識來源進行統計，結果見表5。由表5可知，人口學因素對信息渠道有一定的影響，如地級市相對于農村來說有更多的居民從專業書籍中獲取相關知識，位于我國西南部的貴州更有半數以上的居民依靠與人直接交談而獲得轉基因的相關知識，50歲以上的居民相對其他年齡段更少從網絡獲取知識。信息來源決定了居民獲取的知識的可靠性及可信賴程度[10]，從而影響居民對轉基因食品的認知水平，最終影響居民對轉基因食品的態度。

表5　不同人口學特征居民的轉基因知識信息來源統計

消費者自身的知識水平與對轉基因食品的態度之間存在關聯性。認知水平測試的得分越高，對轉基因食品的認知程度就越高越準確，對轉基因食品的接受程度也就越高。綜合人口統計學因素對消費者轉基因食品認知水平的影響結果，發現地區發展水平和學歷水平是影響轉基因食品認知水平的關鍵。經濟發達地區的高學歷、中高收入人群，與中西部欠發達地區、農村、低學歷、中低收入人群相比，可以從更加豐富的知識來源渠道中獲取并選擇正確的轉基因食品相關知識，提高自我認知水平，并促使了寬容態度的形成。

3　居民對轉基因食品態度的討論

態度是人們在自身道德觀和價值觀基礎上對事物的評價和行為傾向，簡而言之就是，態度是一種具有認知基礎的心理反應傾向。由此可見，居民對轉基因食品的認知水平是他們形成對轉基因食品態度的直接因素，而居民的認知水平又受到多方面因素的影響。近年來關于轉基因食品的宣傳和爭議，使許多居民認為自己了解轉基因食品，但是這種認識不一定準確，而認知的準確性與信息渠道相關，信息渠道的多寡又與經濟發展水平相關。

性別差異對轉基因食品的態度沒有顯著的影響，學歷、年齡層次、收入水平和所處生活環境的影響是顯著的。經濟發達地區擁有高學歷和高收入水平的人群對轉基因食品的包容性更強，這可能源于地區不同導致知識來源差異以及居民可獲取知識的準確性和可信賴程度不同。高收入、高學歷、經濟發達地區人群主要通過報刊等主流媒體獲取轉基因食品知識，知識準確程度較高。與城市相比，農村落后的不僅僅是經濟發展水平，還有當地居民的受教育程度、收入水平、當地的信息傳播方式等。

由此推測，居民對轉基因食品態度的形成路徑如圖1所示，其中人口統計學因素的影響主要表現為地方經濟發展水平的差異，它包括居民的收入、學歷等因素，并且進而影響到信息來源渠道。信息來源渠道的差異導致了居民對轉基因食品的認知與實際掌握知識水平的差異，最終影響對轉基因食品的態度。可以預見，伴隨經濟發展水平提高，居民學歷層次提高，收入水平提高，當他們有更多的渠道獲取準確的轉基因食品的知識，其態度也會日漸寬容。

圖1　居民對轉基因食品態度的形成Fig.1　Formation of residents’ altitude towards genetically modified food

全世界在對轉基因食品的政策上一般分為寬松的美國模式和謹慎嚴格的歐洲模式。美國和許多發展中國家對轉基因食品的接受程度比歐洲和日本高。我國吸收了這2種模式的特點，形成了世界上最嚴格的轉基因食品管理程序。然而，居民的態度并不取決于管理的嚴格與否，經濟發展水平的影響抑或更加重要。目前，浙江經濟發展水平接近2003年美國的水平，居民的認知水平和態度也接近美國2003年前后的水平[11]，可以作為地區經濟發展的水平影響轉基因食品態度的一個證據。

4　展望與建議

上述研究表明，為了促進轉基因食品在我國良性發展，要關注以下幾方面問題：①科普手段可以提高消費者對轉基因的認知水平。然而，科普工作必須聯系各地自身特點，因地制宜，制定宣傳策略，合理選擇信息傳播的渠道。②在轉基因的宣傳上，必須加強管理，占領主要信息渠道，發布科學正確的知識，引導社會輿論，及時有效地清除不科學、不真實的信息，讓消費者全面、客觀地理解轉基因食品。③積極推動對國計民生有利的事物發展，不必太過于在意目前對轉基因食品的爭議和反對聲音，經濟發展水平的提高可以起到釋疑息爭的效果。

[1] 馬琳.消費者視角的轉基因食品研究進展[J].安徽農業科學，2013，41(1)：326-328.

[2] 黃季焜，仇煥廣，白軍飛，等.中國城市消費者對轉基因食品的認知程度、接受程度和購買意愿[J].中國軟科學，2006(2)：61-67.

[3] HOSSAIN F，ONYANGO B，ADELAJA A O，et al.Consumer acceptance of food biotechnology：Willingness to buy genetically modified food products[J].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food & agribusiness marketing，2002，15(1)：53-76.

[4] 郭浪.株洲市消費者對轉基因食品認知態度的調查研究[J].現代食品，2015(21)：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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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王麗珍，徐家鵬.消費者對轉基因食品的態度及其影響因素研究述評[J].消費經濟，2010(6)：78-81.

[7] 張熠婧，鄭志浩，高楊.消費者對轉基因食品的認知水平和接受程度：基于全國15省份城鎮居民的調查與分析[J].中國農村觀察，2015(6)：47-59.

[8] 周峰.消費者對轉基因食品的認識、態度及其因素分析[D].北京：中國農業大學，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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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朱曉東，牟穎鳳，秦子雯.信息傳播渠道對消費者了解轉基因食品的影響：以南京市為代表[J].安徽農業科學，2015，43(12)：340-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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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fluence Mechanism of Demographic Factors on Residents’ Attitudes towards Genetically Modified Food

CHEN Dan-wen, XIA Ming*

(Zhejiang Chinese Medical University, Hangzhou, Zhejiang 310004)

In order to research the residents’ attitudes towards genetically modified food, questionnaire survey was used to investigate the personal information of interviewee, the related knowledge of genetically modified food, attitudes towards genetically modified foods and other information. Demographic factors were used to provide

for the differentiated propaganda and management policy. Results showed that regional differences led to the differences in the residents’ cognitive level and attitudes towards genetically modified foods. Along with the economic development, people’s attitude towards genetically modified foods became increasingly tolerant.

Genetically modified foods; Influence factors; Attitudes; Cognitive level

浙江省軟科學研究計劃項目(2014C35065)。

陳丹文(1994- )，女，浙江嵊州人，本科生，專業：食品科學與工程。*通訊作者，副教授，博士，從事食品醫藥公共政策研究。

2016-08-08

S-9

A

0517-6611(2016)27-020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