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界：一種人生，兩種色彩

王新業

商界：一種人生，兩種色彩

王新業

北京啟威視訊科技有限公司市場總監

公元1858年，德國數學家莫比烏斯和約翰·李斯丁發現，把一根紙條扭轉180°后，兩頭再粘接起來做成的紙帶圈，具有魔術般的性質。普通紙帶具有兩個面，一個正面，一個反面，兩個面可以涂成不同的顏色；而這樣的紙帶只有一個面，倘若一只小蟲可以爬遍整個曲面而不必跨過它的邊緣。這種紙帶被稱為“莫比烏斯環帶”。

這個發現為世人揭示出一個最廣泛的真理，“莫比烏斯帶”其實已經不是一個單純的面了，而是一個體，任何體都只有一個面，但往往是我們思想太過于局限，總用面的看法去理解體生活中存在的各種現象。

比如，成功的企業家幾乎無一例外，都有共同的性格因素——自信、堅韌、向上等，可同時他們也具有屬于自己獨特的性格魅力。而恰恰是這個獨特性，使得他們在工作上可以狂妄極端，生活上卻安靜內斂；生活上可以高光作秀，工作上卻又沉默寡言，這種強烈反差，有時候你很難用常規思維去理解。這也讓我們不禁要問，這能是同一個人嗎？

矛盾不是幼稚

史蒂夫·喬布斯在開發麥金托什機的時候，跟項目負責人拉斯金爭吵，最終他被趕走了；跟謙遜溫和的蘋果首席軟件工程師阿特金森起沖突，最終他道歉了；和進入蘋果董事會的原百事可樂公司總裁斯卡利吵架，最終他被趕走了……

在工作上如此強硬自負，獨斷專橫，是幼稚嗎？沒人理解。也許創辦蘋果公司后，他在給自己辦公室里掛的一面海盜旗做的解釋就是最好答案。喬布斯常說：“忘掉一些規則，盡可能地以最極端的思維方式來思考。當海盜比加入海軍更快樂。能當海盜，為什么還要當海軍？”

冷酷強硬的喬布斯另一面卻是一個生活至簡、虔誠的佛教徒。年少時，他赴印度追尋自由，又去日本探尋現代禪宗隱秘。他長期吃素，崇尚簡潔之魅。迷戀書法與音樂，培養出一種獨特的審美趣味。正是在“一切皆有因果”的佛教思想影響下，他做出了那篇著名的斯坦福演講：“所以你得相信，眼前你經歷的種種，將來多少會連結在一起。你得信任某個東西，直覺也好，命運也好，生命也好，或者因果報應。這種做法從來沒讓我失望，我的人生因此變得完全不同。”

上帝和拉里·埃里森有什么區別？答案是上帝不認為自己是拉里·埃里森。埃里森在甲骨文是出了名的“暴君”，而暴君是從來不講規矩和情面的。

在上世紀90年代的困難期，埃里森選擇了賴恩掌舵甲骨文，他不再負責日常工作，只是規劃甲骨文未來的發展方向。閑暇之余駕駛長達78英尺的“莎優娜拉”號出海兜風，每隔2年，他才會在百無聊賴時跑去關心一下公司的發展情況。他們2人的合作就像“蜜月”一般甜蜜。當然，賴恩也不負眾望，在他任期內，甲骨文迅速成長為世界第2大軟件公司。不過，賴恩的勤奮和耿耿忠心并沒有使他善始善終。“蜜月”還沒度完，埃里森便毫無征兆的把賴恩“掃地出門”，自己重掌權柄。

事實上，熟悉埃里森的人都知道，賴恩能和埃里森合作這么多年，已經非常不容易了。甲骨文的團隊中不乏才華橫溢的各類人才，但最后基本都被埃里森打入了冷宮。難道是羨慕嫉妒恨？不像？真如此，那埃里森為什么還放手讓賴恩大展身手呢？

雖然工作上強勢不講情面，但深受日本文化影響的埃里森，在生活上卻保持著一種內在的謙卑，這也是他在甲骨文剛剛創立時就確定的企業文化，他希望這兩者能夠保持一種“美妙的平衡”。幾年前，埃里森響應沃倫·巴菲特的號召，加入由其發起的“給予承諾”行動。該承諾旨在讓富豪們在公開場合承諾，在死后捐出自己的絕大部分財產。除了加入“給予承諾”計劃，埃里森已經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向醫學研究和教育領域捐獻了數億美元，此外他還擁有一個關注年齡增長和衰老而引起的相關疾病的慈善基金會……

糾結越來越輕松

“我從來不會去回避我該負的責任，但絕不是中國傳統的那種鞠躬盡瘁式，因為現在的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工作正變得順暢起來。數字化啟蒙下的中國，互聯網是潮流中的潮流，搜狐無法不成為時尚的代表，否則就只能是失敗。我做的本來就是得風氣之先的事業，不主動地去影響大眾，怎么可以獲得成功？所以我必須站在潮頭上，拍寫真、玩滑板、登高山、做節目，作秀也好，玩玩也罷，這都是工作需要。”這就是張朝陽的工作性格。

與之相反，與工作中充滿活力的形象完全相反，真實生活中的張朝陽本性是沉默的。“我話少的原因是因為我追求真實。說一些沒用的話，我覺得是一種做作。我是個比較沉默寡言的人，很內向。有點像水的品質，因為一塊堅硬的頑石，可能沒有力量動得了它。但水卻可以沖走它、包圍它。我做生意、做人都追求水的品質，可以迂回，以退為進，以靜制動。”

這種性格其實比較有特殊性，敏感，直覺發達，突發性的靈感多，但對系統的理論、細致的邏輯推理不太喜歡、不大感興趣也不擅長，對政治權術、文學、歷史等知識興趣不大，因此思維視野不算寬廣，而彌補這些不足的法寶就是其敏銳的直覺感知能力。

和張朝陽不同，平時只穿T恤和運動鞋，身上保留著濃濃的書生氣的俞敏洪，在他看來，自己不是個做大事業的人，也不希望把事業做的多么大，更不是個天生的領導者。

所以，工作上俞敏洪曾不止一次面對他一輩子都不想面對的局面。當年徐小平遞交辭職書；曾經睡在他上鋪的兄弟包凡一要求退股、提出辭職；兩大支柱胡敏、江博相繼要出走。一班聚義的兄弟，可以“共苦”，卻難以“同甘”，一群充滿理想主義色彩的人們與一個成熟的管理團隊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不過，兩點之間最短的距離并不一定是直線。他默認現實，繼續向前，哪怕硬著頭皮。然而，生活中的俞敏洪則又是另一番景象，不走極端、親切善良、朋友緣極好、喜歡聽別人傾訴、溝通能力強。“我的性格寬容，原則性不強，而且喜歡做十分具體的事情。一聽到公司的戰略、規劃就提不起興趣。我的個性作為一個沒有掌握權力的朋友來說，是特別合適。”讓人難以理解的是，生活中這種柔弱個性反而又促使他與工作能夠和諧的黏合在一起了。

是的，人性總是包含兩面：本我的動物屬性，勸人向惡；生活在現實社會中的社會屬性，勸人向善。這兩種屬性也是企業家的兩面性，充滿了斗爭、掙扎。正如魯迅在表達選擇“大我”與“小我”時的痛苦與彷徨，但在最后決心舍“小我”而求“大我”的時刻，他卻能對人的劣根性和自私自利的一面做到客觀的認知。所以，自然法則無處不在，事物的一分為二性隨處可見，并且讓人不敢相信其變化幅度有多大，關鍵是一個和諧統一，勇敢面對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