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 艷副教授(1、鹽城師范學院商學院 江蘇鹽城 224002 2、河海大學商學院 南京 211100)
江蘇旅游業效率發展類型及演化模式
龔艷1、2副教授
(1、鹽城師范學院商學院江蘇鹽城224002 2、河海大學商學院南京211100)
江蘇省作為長江三角洲經濟圈的重要組成部分,多年來省域經濟綜合競爭力一直位居全國前列。在良好的經濟基礎上,江蘇旅游業得到快速發展。隨著大眾旅游時代的來臨,要求旅游發展提質增效,所以對旅游效率的形成過程、變化規律、演化機理等研究成為目前進一步探討的重點。文章運用超效率DEA模型和Malmquist指數模型測算了江蘇省旅游業發展效率,在此基礎上總結旅游效率的發展類型和演化模式。研究顯示:江蘇省旅游效率的高低與經濟發展水平有著顯著的正向關系;旅游要素資源配置效率整體得到提升改進,全要素生產率與經濟發展水平并無直接關聯;旅游效率可分為雙高、高低、低高、雙低四種發展類型和往復、穩定及漸進三種演化模式,并提出了促進旅游發展效率提升的相關改進建議。
旅游業效率SE-DEA MI發展類型演化模式
江蘇省作為長江三角洲經濟圈的重要組成部分,多年來省域經濟綜合競爭力一直位居全國前列。在良好的經濟基礎上,江蘇旅游業得到快速發展。進入新世紀以來,江蘇旅游業以年均19.52%的速度增長,其增加值占GDP的比重也呈逐年上升態勢。作為我國旅游業最發達的省份之一,江蘇省2015年實現旅游業總收入9050.1億元,增長11.1%,約占全國1/5;全年接待境內外游客62238.7萬人次,比上年增長8.4%,約占全國1/6。在旅游業高速發展的同時,江蘇要實現旅游強省的目標,就必須重視旅游業發展效率。效率是要素資源配置和利用情況的重要指標,能確定資源利用能力和效用的大小。區域旅游效率的研究能識別旅游要素投入的貢獻,從而實現產出效益和利益相關者剩余的最大化。
在旅游業效率的研究方面,國內外主要有以下方面:一是研究視角,包括微觀旅游企業層面、中觀區域旅游層面和宏觀國家層面,側重投入與產出的效益比和資源優化配置;二是研究內容,從旅游效率的簡單測算、分布特征,逐步向形成過程、演化機理等轉變;三是研究方法,主要有增長核算法、生產函數法、隨機前沿分析、數據包絡分析(DEA)及改進DEA;四是研究指標,在數據可得性原則下,旅游從業人數、固定資本存量、旅游資源數量以及旅游收入、旅游接待人數分別成為重要的投入和產出指標;五是研究學科,呈現多學科交叉和融合的態勢,如旅游管理效率、旅游經濟效率、旅游環境效率、旅游生態效率等。
綜上所述,旅游業效率研究已經取得了一系列成果,為旅游業今后的發展提供了較好地指導和借鑒。隨著大眾旅游時代的來臨,要求旅游發展提質增效,所以對旅游效率的形成過程、變化規律、演化機理等研究成為目前進一步探討的重點。因此,文章在測度江蘇省13個地級市旅游效率的基礎上,探究旅游效率變化的規律和特點,并且總結區域旅游效率的發展類型和演化模式。
(一)研究模型
1.超效率DEA模型。1978年,運籌學家Charnes等首次運用DEA模型來測算技術效率問題,成為生產分析中的一種重要非參數統計方法。DEA由于具有規避主觀因素、解決多投入和多產出決策單元、測算指標的優化目標值等優點,在社會經濟領域的研究中被廣泛運用。但傳統DEA模型進行效率測度時,會出現多個決策單元效率值為1,導致無法比較的現象。為了彌補這一不足,Anderson & Petersen(1993)建立了超效率DEA(Super-efficiency DEA,SE-DEA)模型,允許效率值超過1,用來比較效率值均為1的決策單元之間的效率高低。

該模型為:

式(1)中決策單元數量為n ,輸入和輸出變量數分別為m 和s , 松弛變量為和,分別表示投入冗余和產出不足。決策單元的效率值為θ,其值越大,說明綜合效率越高。
2.Malmquist指數模型。DEA模型測算出來的效率值,只能反映同一時期評價單元與其他決策單元比較的相對效率,為掌握不同時期決策單元效率的變化情況,文章引入曼奎斯特指數(Malmquist Index,MI)模型來測度效率的跨期變化情況。MI模型最初由斯登·曼奎斯特(Sten Malmquist,1953)提出,此后學者(Caves等,1982;Fare等,1997)將其變成實證指數運用于生產部門的效率測評。該模型可以測算全要素生產率的增長率,其表達式為:

式(2)中(xt,yt) 和(xt+1,yt+1)表示前后兩期的投入和產出要素,dtc和dt+1c則為前后兩期的距離函數。MI及其平均值大于1,說明效率較上期有所改進,小于1表示出現倒退,而等于1則沒有變化。
(二)指標選取及數據來源
指標選取首先要考慮數據的可得性,在科學性、合理性的指導下,并借鑒前人的研究成果來實現。土地、資本和勞動力是古典經濟理論中經濟發展的最基本投入要素,結合旅游業自身的特殊性,選擇旅游景區數、旅游星級飯店數、旅行社數、第三產業從業人員數作為投入指標。產出指標則選用國內旅游收入、國際旅游收入、國內旅游人數、入境旅游人數來進行分析。研究期間選定2009~2014年,數據來源于江蘇省及各市統計年鑒、江蘇省旅游業發展統計公報及年度報告。

表1 2009~2014年江蘇省各市旅游業效率變化情況
(一)江蘇旅游業效率分析
本文利用EMS1.3軟件和DEAP2.1軟件對江蘇旅游業進行超效率和全要素生產率測算,得到2009~2014年江蘇13地級市旅游業效率變化情況(見表1)。
從表1的超效率值(SE-DEA)來看,雖然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對旅游業產生一定的沖擊,但由于旅游業正成為江蘇一項重要的經濟發展戰略,在江蘇省《關于進一步加快發展旅游業的意見》的政策支持下,加之2010年上海世博會、2014年南京青奧會等事件給江蘇旅游帶來的機遇,除2013年外,全省旅游業效率均值呈逐年遞增態勢,2009~2014年6年間綜合效率平均增長率為5.72%。省內13個市的旅游效率地區差距明顯且逐步縮小,其中旅游業效率均值最高為蘇州(1.058),最低為宿遷(0.309)。旅游效率均值超過0.90為高效率地區,包括南京、無錫、蘇州、鎮江及揚州;效率均值低于0.90超過0.60為中效率地區,有常州、南通;其余地區效率均值低于0.60則為低效率地區。根據江蘇省的劃分,低效率地區除泰州外,其余為蘇北五市,即徐州、連云港、鹽城、宿遷及淮安,由此可見,旅游效率的高低與經濟發展水平有著顯著的正向關系。
從表1的全要素生產率值(MI)來看,各市均值皆大于1,年均增長率達到9.5%,表明要素資源配置效率整體得到提升改進,這與技術進步和運用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尤其是2012年5月,江蘇的南京、無錫、常州、蘇州、南通、揚州和鎮江等7市被國家旅游局確定為“國家智慧旅游試點城市”后,科技對旅游效率提升作用明顯。從時間維度看,全要素生產率出現先升后降的過程,2011年達到最高為1.147,最低值出現在2009年為1.039。從空間維度看,13市中提升改進大于10%的地區為鎮江、鹽城、宿遷及淮安,增長低于5%為泰州、徐州,此結論在一定程度上說明全要素生產率與經濟發展水平并無直接關聯。受宏觀經濟形勢、旅游市場及企業層面等因素的影響,常州、揚州、泰州、徐州、連云港、鹽城等地有部分年份出現全要素生產率負增長,這說明旅游效率發展既具有時序持續性,同時也存在截面特殊性。
(二)發展類型及演化模式分析
借助管理學的四象限分析法,本文將超效率和全要素生產率作為旅游業效率發展類型的分析依據,以超效率為橫軸,全要素生產率為縱軸,組成一個坐標系,再以全省各年平均值作為四象限的劃分標準,形成雙高、高低、低高、雙低四種發展類型。
以2014年為例,雙高型即效率值和全要素生產率值皆高于全省均值,有無錫、鎮江、南通,這些地區注重科技在旅游業中的運用,在固定投入下,得到高于全省平均的產出,同時發展也較前一年有大幅提升;高低型即效率值高于全省均值,而全要素生產率值低于全省均值,有南京、蘇州、常州、揚州,以上地區因為良好的經濟基礎,同時期效率值居于全省前列,但由于要素配置和科技利用出現一定程度的不足,導致效率發展較前一年低于全省平均;低高型即效率值低于全省均值,而全要素生產率值高于全省均值,有連云港、鹽城,這兩個地區因為較弱的經濟基礎,出現效率值較低的情形,但由于宏觀環境及政策支持,導致效率發展較前一年高于全省平均;雙低型即效率值和全要素生產率值皆低于全省均值,有泰州、徐州、宿遷、淮安,這些地區的發展既受累于較差的經濟基礎,又不能將科技充分和合理的運用到旅游業中,導致在一定投入下產出低于全省平均,效率發展較前一年低于全省平均。
根據旅游業效率的發展類型,可以推算2009~2014年江蘇各市效率的演化進程,在借鑒梁明珠等(2013)研究成果的基礎上,總結13市的演化模式,分別為往復式、穩定式及漸進式。
往復式指旅游效率及全要素生產率的發展在相鄰象限之間來回移動,主要有兩種情況:
一是旅游效率高于江蘇全省平均水平,但全要素生產率在平均水平上下之間反復,即在雙高型和高低型之間往復,屬于這種模式的有南京、無錫、蘇州、鎮江、揚州,以上地區在研究期間旅游效率一直保持較高水平,但歷年效率的發展由于內部要素的調整和外部因素的變動而導致一定的波動。
二是旅游效率低于全省平均,且全要素生產率在平均水平上下之間反復,即在雙低型和低高型之間往復,它們分別是徐州、連云港,這兩個地區的旅游效率一直處于全省較低水平,效率發展亦呈現高于或低于平均水平的反復波動。
穩定式指旅游效率及全要素生產率的發展基本穩定在某一象限內,在江蘇出現三種情形:一是基本穩定在高低型的常州,該地區雖然旅游效率高于全省平均,但效率發展卻一直低于全省平均;二是基本穩定在雙低型的泰州,該地區的旅游產業要素和資源配置存在一定程度的不合理現象,導致效率水平和發展持續低于全省平均;三是基本穩定在低高型的宿遷、淮安,以上兩個地區旅游效率低于全省平均,但由于資源配置較為科學,導致效率發展一直保持在平均水平之上。
漸進式指旅游效率及全要素生產率的發展較為規律,兩個方面皆呈現由全省平均水平之下向之上的漸進趨勢,屬于這種演化模式有南通、鹽城,以上地區要素投入和科技應用相對合理,導致旅游產出逐漸增長。
綜上所述,本文認為江蘇旅游業效率整體基本呈逐年遞增態勢,各市的旅游效率地區差距明顯且逐步縮小,其中南京、無錫、蘇州、鎮江及揚州為高效率地區,常州、南通為中效率地區,泰州、徐州、連云港、鹽城、宿遷及淮安為低效率地區,旅游效率的高低與經濟發展水平有著顯著的正向關系。
各市旅游要素資源配置效率整體得到提升改進,全要素生產率均值皆大于1,呈現先升后降的發展過程。提升改進大于10%的地區為鎮江、鹽城、宿遷及淮安,增長低于5%為泰州、徐州,說明全要素生產率與經濟發展水平并無直接關聯。
根據旅游效率的雙高、高低、低高、雙低四種發展類型,得出6年間江蘇各市效率發展的三種演化模式,即往復式、穩定式及漸進式。往復式分為雙高型、高低型之間及雙低型、低高型之間來回反復。穩定式出現基本穩定在高低型、雙低型及低高型三個象限。漸進式的地區呈現旅游效率及其發展從較低水平向較高水平漸進趨勢。
依據江蘇各市旅游效率的不同發展類型和演化模式,應采用有針對性、有側重點的發展建議,才能促進旅游發展效率的提升。具體建議如下:
(一)雙高型地區
要進一步推進全域聯動提升旅游效率。一方面,發揮“旅游+”功能,使旅游與其他相關產業深度融合,為相關產業和領域發展提供旅游平臺,實現資源共享優化,提升產業投入要素的針對性和合理性,形成新的生產力和競爭力。另一方面,以需求為導向、以創新為動力,強調旅游特色產品和新產品的研發及開拓,更有效地整合資源,積極培育旅游消費、投資新熱點。
(二)高低型地區
對于高低型地區強調科技運用提升旅游效率。以科技為支撐,形成旅游科技吸引物,提升旅游產品的附加值,以技術進步發展旅游全要素生產率。同時提升旅游信息化應用水平,增強信息化對公共服務、旅游消費、企業經營、產業運營支撐保障作用,開展“云旅游”、020模式的旅游服務,為使用者提供移動“四導”及支付服務,力爭重獲競爭優勢,實現效率的較高增長。
(三)低高型地區
對于低高型地區要創新投融資模式提升旅游效率。堅持投資主體多元化理念,引導金融機構加大對旅游企業和旅游項目融資支持,鼓勵私營企業、民間資本以PPP模式進入旅游業,吸引國外資本參與重大旅游項目開發和公共基礎設施建設。同時積極運用網絡平臺,開展股權眾籌、小微金融信貸進行融資。通過加大對旅游業的資金投入,為其發展創造良好的經濟基礎,從而提升旅游效率。
(四)雙低型地區
對于雙低型地區則側重區域合作提升旅游效率。該類地區要發揮自身的資源優勢,把握與高效率地區的旅游合作,發揮區域內及區域間旅游資源的整體效益,實現旅游資源優化組合,為旅游業發展注入資源互補、產品互依、客源互送、形象互推、市場共贏的活力,通過空間擴張和形象塑造提升區域旅游效率。
江蘇各市在旅游效率發展類型基礎上形成的三種演化模式,可以結合以上發展建議,并考慮當地旅游業發展的實際情況,有針對性選擇組合發展策略,如屬于雙高型和高低型之間往復式的地區,可以將全域聯動和科技運用結合起來促進旅游效率的提升,而屬于雙低型和低高型之間往復式的地區,則可以側重于選擇創新投融資模式和區域合作。總之,旅游效率的提升既要關注同一時期的效率發展情況,又要兼顧多個時期的效率演化進程,通過兩者結合并適時調整發展策略,才能制定科學且合理的提升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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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592.3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