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宏澤
那是二年級的一段往事。那會兒,黃航還未轉學,我倆既是同桌又是鄰居,每逢放學便一塊兒走。
我的家要穿過一條巷子才能抵達,巷子里平日孤寂無影。那天,我們走著走著,忽然聽到一聲犬吠。只見拐角處突然躥出一條大狗,它目露兇光,張著血盆大口。我們大驚,連連退后幾步。那狗生得健壯,虎背熊腰,皮肉化膿,隱隱散發著一股惡臭。最主要的是,它肚子收縮,腹中空空,嘴邊掛著一大串口水,令人不覺心驚膽戰。我的腳早就軟了,一個不留神,癱坐在地上。黃航也在抖,我摸著他的手,只覺得一陣冰涼。但他并沒有軟倒,只是凝視著大狗。
突然,我覺得有人在推我。我一看,原來是黃航正在用手悄悄地將我往后推,他一面推,一面焦急地說:“快走啊,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我的心里一震,感動得哽咽:“那你怎么辦?”黃航冷靜地說:“我幫你擋住它。”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大狗發現了這邊的異樣,再也沉不住氣了。它“汪”的一聲臨空而來,眼瞅著就要撲到黃航身上了。說時遲,那時快,黃航飛快地將書包扔了出去,直擊大狗。大狗想要改變方向已經不可能了,它與書包撞了個滿懷,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了悲鳴。不得不說,大狗的抗擊打能力還真不錯,它幾乎立刻就恢復了。黃航卻雙手無力,大汗淋漓,全無再戰之勢。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黃航緊攥雙拳,扯著嗓子對黃狗大吼一聲:“走!”這一聲可謂一聲巨雷。也許是之前的受傷令黃狗心存畏懼,又或許它本已是驚弓之鳥,黃航的這一聲吼嚇破了它的膽,它當即收起了架勢,灰溜溜地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