陜西文學名著轉換成影視作品的翻譯途徑

郭永生

內容摘要：本文以對陜西文學現狀關注為目的，以翻譯為橋梁，探索出一條把陜西文學名著轉換成有影響力的影視作品的有效途徑，以實現陜西文學走向世界的目標，從而促進陜西文化產業的發展。

關鍵詞：陜西文學名著 轉換 影視作品

近年來，“影視陜軍”以強勁之勢不斷占領影視高地，為全國電視觀眾獻上了一部部精品之作，在這些熱播影視中，改編自陜西作家的作品更讓陜西觀眾充滿自豪。2015年初熱播的根據路遙同名小說改編的電視劇《平凡的世界》大獲好評;再次叫響了“影視陜軍”的品牌;賈平凹的幾部小說影視版權也被多家影視公司盯上了。2016年4月29日，文學陜軍的代表人物之一陳忠實逝世。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陳忠實都是一個標幟，是三秦大地一個文化Logo，以《白鹿原》為代表的作品，更是中國當代文學的Logo。早在1993年，西安電影制片廠就打算拍攝電影《白鹿原》，后由于眾所周知的原因，直到2010年9月，王全安執導的電影《白鹿原》才最終于2012年9月在全國上映。2015年5月，電視版的《白鹿原》在西安藍田開機。電視劇《白鹿原》是陳忠實認為最適合表現《白鹿原》的藝術形態。可惜老人還未看到電視劇拍攝完畢便溘然長逝，令人唏噓不已。不過，能告慰陳忠實的是，2016年7月16日，由陜旅集團打造，以小說《白鹿原》為依托、被列入陜西省32個重點文化產業項目的白鹿原影視城正式開園，對弘揚關中文化、拉動區域經濟可持續發展，都具有重大的意義，也印證了文學的魅力和經典的力量。

近年來，以文學原著改編的電影《一九四二》、《白鹿原》，以及新版電視劇《紅高粱》等的熱播，讓文學本身的存在有喜有憂。喜的是，《北京青年》、《失戀三十三天》、《老有所依》等影視漂洋過海到了非洲，受到好評，如今中國已成為世界第二大電影消費國、第三大影視產業生產國。然而，也有人認為，在全媒體時代，文學的受眾會越來越少，文學的存活空間也會越來越小，文學的審美特性將日趨萎縮。

作為一種較年輕的藝術門類，影視一度被認為是“依文學而生”的，而小說則被認為是影視的“拐杖”。文學愛好者常引用獲獎電影百分之九十八來自文學改編為榮。當年對《祝福》、《林家鋪子》的改編盡管眾說紛紜，但總體上是肯定的。據說錢鐘書對電視劇《圍城》的改編很滿意，還特意給為主演陳道明贈墨寶，并以方鴻漸戲稱之。上世紀80年代，理論家胡喬木在給導演黃蜀芹的信中說：“影視藝術當然與文學不能相比，書中精細的心理描寫和巧妙機智的語言難以在電視片中充分表現，但是影視藝術通過人物場景和形象給予觀眾的視聽直感亦非小說所能代替”，以此闡述影視與文學的關系。

隨著全媒體、讀圖時代的到來，影像語匯正不斷地改變著我們的生活，而以影視劇為主體的視覺文化正在沖擊和改寫著中國文學的生存現狀。文學作品一旦與影視發生關系，其銷量、知名度都將飆升，文學依靠影視變成走出銷量困局的一個途徑。例如《白鹿原》、《風聲》、《色？戒》、《小時代》、《歸來》公映后，無一例外地引起了重讀和搶購原著的風潮。電視劇《平凡的世界》的熱播，不僅使“陜北話”走紅，而且路遙原著《平凡的世界》甚至出現“脫銷斷貨”的狀況。文學陜軍為影視陜軍提供了文學母本，影視陜軍讓文學陜軍的作品擁有更多讀者。近幾年，陜西影視業一直堅持資源整合和精品戰略，努力打造一批思想性、藝術性、觀賞性俱佳的優秀影視劇作，不斷增強“影視陜軍”影響力。陜西的影視人也始終把社會效益放在首位，堅守精神追求、文化使命、社會道德，努力尋求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的結合點，獲得了收視和口碑的大豐收。據媒體報道，2016年7月18日，以“傳統文化與現代社會：傳承·融合·創新”為主題的第五屆北大光華“一帶一路”發展論壇暨全球商學院高峰論壇在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西安分院隆重舉行。會上，陜西省文化廳副廳長唐利如指出，陜西是中華文明重要的發祥地，黃帝陵、兵馬俑等陜西文化是中華文明重要的精神標識，陜西文化的幾支陜軍，如文學陜軍、影視陜軍及書畫陜軍等，均為陜西文化的傳承和創新探索做出了重大貢獻。陜西省委省政府今后會將文化和旅游相結合、與科技相結合、與金融相結合。記得2015年3月，在陜西省委宣傳部召開的《平凡的世界》文藝創作座談會上，時任省委宣傳部長的景俊海作出指示，要做好陜西影視與文學的對接，把更多陜西文學名著轉換成有影響力的影視作品。

然而，我們也注意到，長期以來，我們在對陜西文學作品進行影視改編時，往往把重點放在追求故事精彩、情節沖突激烈、人物豐滿、事件延續性強上，提出的口號也常常是立足陜西、放眼全國，唯獨缺乏國際情懷和國際視野，文學作品包括影視劇本的翻譯問題也很少被提及，翻譯作為把陜西文學名著轉換成有影響力的影視作品重要途徑的作用被嚴重低估。常言道，越是民族的，才越是世界的。中國作協主席鐵凝說過，“如果說文學是人類始終需要的一種重要的精神力量，作家是人類精神家園的建造者和守護者，那么文學翻譯家則是這種精神力量不可缺少的傳遞者和溝通者，是連接人與人心靈和友誼的彩虹。作為一名作者和讀者，當自己被優秀的文學作品所打動時，會首先想到感謝翻譯家。”賈平凹在“講述中國故事”為主題的發言中曾感言，“沒有翻譯，從何談世界文學呢？”莫言獲諾獎，得益于翻譯是個不爭的事實。文學陜軍之所以在國際上沒有多少知名度，歸根結底還是出在翻譯上;影視陜軍的世界影響力不大，主要是對外宣傳的力度不足。陜西文學、陜西影視要走向世界，并要想在原來的基礎上有所突破，就必須發揮翻譯這個重要的橋梁和紐帶作用，必須走好翻譯這條路。實踐還證明，在把一部文學作品改編成影視作品時，如果翻譯出了問題，其收視率也會大打折扣。電影《白鹿原》的英文名稱被譯為White Deer Plain就曾遭到質疑;美版《甄嬛傳》海外開播伊始票房便遇冷，除情節編排的原因外，更重要的是未能精確地將劇中許多經典的中文對白翻譯成英語，“甄嬛體”成了毫無特點的普通英語，從而造成美國觀眾觀劇困難。這足以說明，我們的文化輸出能力，仍然嚴重受國劇制作水平的限制。眾所周知，好的影視必須有好的劇本，盡管陜西制定了 “SLOT”計劃，旨在把當下陜西優秀的作品介紹出去，但具體翻譯工作的進度緩慢，總體情況也不盡人意。除葉廣芩的《青木川》被譯成英文外，陜西目前從事賈平凹作品英文版翻譯的僅有西北大學胡宗鋒教授一人，他耗時三年才譯完了《廢都》。盡管《廢都》很早就出了法文版，《古爐》、《帶燈》的法文版正在翻譯中，《高興》瑞典文版已于2014年6月出版，但賈平凹本人依然感慨自己的作品被翻譯輸出的太少;《白鹿原》已出版20多年，陳忠實直到去世都未看到英文版問世;路遙作品的翻譯更是沒有多少動靜。

陳安娜先后翻譯過莫言的《紅高粱》、余華的《活著》等作品，也是賈平凹的長篇小說《高興》瑞典文版、《古爐》和《帶燈》法文版的譯者，她的“我們只能翻譯文本，不能翻譯文化的背景。”一語道破了文學翻譯的本質和困難所在。翻譯不僅是不同語言間的相互轉換，更是不同文化間的相互交流。翻譯的內涵早已不僅僅是簡單的語言文字意義轉換的常規思維定勢，側重點是文化層面上的意義闡釋和再現。作為跨文化交際活動的文學翻譯，包括了語符的轉換過程、這個轉換過程的產品，以及宏觀的社會文化氛圍和微觀的譯者文化取向對翻譯活動動機、運作狀態、社會反響、歷史價值等方面的滲透、制約和影響，是一個動態的過程。譯作的質量和水平既受掣于源文本和源語作者，又對目標文本和目標語讀者有重要的影響。陜西文學最突出的特點是對中國農民命運的持續關注和對中國鄉土文學的探討，而陜西鄉土小說的語言特點就是方言俗語的大量使用，其翻譯之難常讓很多翻譯家束手無策，成為陜西文學對外推介的最大困擾。

2016年7月5日，外交部與陜西省共同舉辦的“陜西全球推介活動”在京舉行，外交部部長王毅，陜西省委書記婁勤儉致辭，省長胡和平則用“陜西”的漢語拼音“Shaanxi”包含的7個字母，向與會的各位嘉賓推介陜西。胡和平認為第一個字母“S”代表Spectacular，展現了陜西秀麗壯美的自然景觀;“h”代表“Historic”，反映出陜西悠久燦爛的歷史文化;第一個“a”代表“Abundant”，體現了陜西豐富的歷史文化資源;另一個“a”則代表“Active”， 表明了陜西源源不斷的創新活力;字母“n”代表“Nice”，描繪了陜西和諧美好的人民生活。 字母“x”，代表的是一個特殊單詞，象征著陜西未來發展無限美好的前景。而最后一個字母“i”，則代表“International”，展示了陜西走向世界的開放形象。此次“陜西全球推介活動”向世界發出強有力的訊號，那就是：世界，陜西來了！它不僅使陜西再次受到了國際社會的廣泛關注，給陜西文化產業帶來了重要的發展機遇，而且使翻譯作為重要橋梁和紐帶的社會作用日益顯現，更使通過探索開拓對外傳播中華文明的新途徑、實現讓中國文化成功地走出去的目標成為國內外各界的共識。我們的研究正是在這樣的大背景下，本著為具有地域特色的陜西文化找到一條屬于自己的可持續發展道路的目標進行的。我們堅信它能讓更多的人更為全面地認識陜西的歷史與現在，樹立陜西的文化形象，更有利于提高陜西文學、影視作品的創作水平，提升文學陜軍、影視陜軍的國際競爭力與影響力，從而推動陜西省文化產業的大發展。

[基金項目：此文為陜西省社會科學藝術學項目《陜西文學名著轉換成有影響力的影視作品的翻譯途徑研究》（陜西省藝術科學規劃辦2015SY036）的研究成果]

（作者單位：西安財經學院外國語學院英語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