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福：我才不告訴你智慧的秘訣!

王諍+吳乃歆

筆挺帥氣的高定西服，精致帶有民族風的晚禮，略略不修邊幅的休閑西裝，被中國影迷昵稱為“卷福”（也叫“缺爺”）的英倫男星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以及蘇格蘭女星蒂爾達·斯文頓、導演斯科特·德瑞克森一行人站在外灘一幢建筑頂層，吹著十月間黃浦江畔尚且令人微醺的暖風，擺起了pose——在他們身后是光怪陸離的江對岸，兀立在夜色溫柔中的陸家嘴“三大神器”：上海環球金融中心、金茂大廈、上海中心，以及一旁更為地標性的“東方明珠”塔。

《奇異博士》劇組一行人定格于2016年10月16日晚間的這組相片似乎十分應景——這里，是中國網絡流行文化中人盡皆知的“魔都”。 而卷福飾演的“奇異博士”、神經外科醫生史蒂芬·斯特蘭奇因一場車禍喪失雙手功能。他來到神秘東方，發現這里不僅僅是治療中心，還是對抗想要毀滅世界的黑暗力量的最前線……

奇異博士：精致教養與昂貴愛好

與很多來華影星現學現賣的一句“大家好！”不同，在10月16日、17日兩天的上海行中，卷福沒有講一句中文。但在這個中國英語普及度最高的城市，他每一句問候與賣乖耍寶都能引來臺下“缺粉”（缺爺中國粉絲昵稱）的大呼小叫。他們說偶像的聲音有著讓耳朵懷孕的魔力。

2012年11月，哈羅公學紀念丘吉爾歌曲50周年，作為榮譽校友的卷福受邀擔任慶祝活動的主持人——這所學校的榮譽校友還包括詩人拜倫、首相丘吉爾等一干名人。回憶起曾經在學校的經歷，卷福說：“上次我在這里唱哈羅的歌曲時只有13歲，甚至還有點兒羞怯……盡管那時還不能那么輕易地推斷出那些經驗會把自己引領到什么地方，但不可否認，那些年對我的發展具有重要的影響。比如說，上學時，我幾乎沒想過，那會把我引向BBC的電視劇并扮演福爾摩斯。”

正是得益于這段成年前的精英教育，出身良好的卷福有一口漂亮的Received Pronunciation英國標準口音，同樣用這種口音說話的人比如英國皇室、卡梅倫首相。毫無疑問，posh accent（上流社會口音）不僅是他教育與階級背景的符號，更令他在日后飾演高大上角色時有著游刃有余的自信和自在——如果說武器商家庭出身的鋼鐵俠身上總也去除不了那么一點點“壕”，奇異博士則明顯有著英式貴族舉手投足間低調奢華有內涵的氣度，而這一角色交于本就有著類似教育背景與昂貴愛好的卷福則無異于天造地設，卷福也說，某種程度而言，他就是在演繹另一個“白日夢”中的自己。

2010年，英劇《神探夏洛克》在全球爆紅，片中飾演貝克街神探的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Benedict Cumberbatch）也在三十六歲時一夜爆紅。盡管很多人第一次聽到這位男演員的名字，反映通常是“他叫本尼……什么玩意？”悠長曲折的名字和他同樣悠長曲折的臉是人們最初認識他時難以忘懷的槽點，就連卷福自己也吐槽：“我的名字在別人聽來，就像泡澡時放的屁。”而我大中華粉絲則以慣常的靈活方式給他取了中文名字，并且一取就是倆：卷福，是意譯，意思是留著一頭卷發的福爾摩斯；缺爺，是Cumberbatch的音譯，卻又傳神的展現了福爾摩斯少根筋的氣質。

由于父母是知名演員，1976年出生于英國倫敦的卷福在只有五天大的時候，就在《每日鏡報》上刊登了他的第一張照片。照片上，他的母親對著鏡子眉開眼笑，父親親吻著母親的鬢角，小康伯巴奇在中間，靜靜地凝視著鏡頭。受父母演藝事業的影響，康伯巴奇從小就有機會接觸各種演出。學校放短假的時候，他常常陪著父母外出巡演，還經常對母親說：“我希望我能和你一起演戲。”8歲時，康伯巴奇進入了一所寄宿學校，后來又上了曾經培養出八位首相的哈羅公學。他的父母希望他可以接受全面的教育，從而能在更廣的范圍里進行職業選擇，而不僅僅把目光局限在表演上。

然而，卷福對于表演的熱枕多少有些命中注定的意味。進入哈羅公學之后，卷福很快就開始在校園劇中參與演出，第一個角色是莎士比亞筆下的仙境女王泰坦妮亞。是的，卷福同學一出場就是這么不走尋常路，而且這也不是他第一次反串，早在9歲的時候，卷福就扮演過《半個六便士》中的安妮，“那是第一次我發覺自己穿女裝還挺好看的”他說。除此之外，他還演過《皆大歡喜》中女扮男裝的姑娘羅莎琳德。在變聲期之后，他飾演的就是《推銷員之死》中推銷員威利這類中老年男性角色了。那時，哈羅公學一個學年大約要上演20部戲，顯然給了他充足的機會在舞臺上揮灑熱情。負責演出的部門主管馬丁·泰瑞爾曾經表示，康伯巴奇是他合作過“最好的男學生演員”。

從哈羅公學畢業后，卷福選擇在間隔年去藏區僧院義務教授英語，不知道這段經歷是否觀照到了他此次實驗頗具東方神秘主義色彩的奇異博士角色。總之，他因此先打了五個月的零工，才湊足上路的經費。在大學時，卷福選擇了在曼徹斯特大學學習戲劇，畢業后又在倫敦音樂與戲劇藝術學院修讀為期一年的古典戲劇表演專業，并在24歲時拿到碩士學位，正式開啟了他作為演員的職業生涯。

在同學眼中，康伯巴奇是一個在派對中都能站在廚房里和別人討論表演的人。而對于成為一名演員，卷福則坦言自己其實并非天生自信，“但我恰好知道，無論表演能給我提供什么，我都將從事表演。”

卷福：英國最性感的男星

對于中國觀眾而言，卷福是在2010年隨著BBC迷你劇《神探夏洛克》的播出而爆紅的。實際上，在此之前的他已經在多種形式的作品中有過不俗的表現，雖然尚未成為明星，卻算得上是一位業內知名的優秀演員，所謂的“爆紅”不過是厚積薄發——

2004年，憑借電視電影《霍金的故事》，卷福獲得蒙特卡洛國際電視節最佳男主角獎。2005年，他在艾爾梅達劇院上演的《海達·高布樂》中飾演喬治·泰斯曼，獲得英國最重要的戲劇獎項奧利弗獎最佳男配角的提名。在廣播方面，他也憑借獨特且富于變化的聲音而成為BBC廣播電臺的常客，喜劇《座艙壓力》和科學劇《哥本哈根》 是他最優秀的廣播劇作品。

“無論媒體是什么，思考才是你要做的，而非表演和實行。”卷福說，“要應對那些情況，這是最好的方式。” 在飾演霍金的時候，卷福專門找了學校里研究運動的老師，兩個人一起探討運動神經元病會對身體姿態產生什么樣的影響，這一階段的研究甚至對他后來在話劇《弗蘭肯斯坦的靈與肉》中扮演人造怪物有所啟發。2007年，卷福在電影《贖罪》中飾演了一個強奸少女的猥瑣反派，由于對這個角色的出色詮釋，卷福成為了《神探夏洛克》編劇心中扮演大偵探福爾摩斯的理想人選。2010年當這部劇的播出無疑是他表演事業的重要分水嶺，他因此獲得了艾美獎、金衛星獎等多項最佳男主角獎，亦得到金球獎、英國電影和電視藝術學院電視獎最佳男主角提名。

卷福并不屬于傳統意義上的英俊小生，他對這一點也有所認知，“我不喜歡我頭的尺寸和形狀，我曾經被比作《冰川時代》中的希德。”然而在英國著名電影雜志《帝國》于2013年發起的“年度最性感男星”投票中，卷福卻被評選為最性感男星top 1。或許，就如《神探夏洛克》里“那個女人”對夏洛克的評價：“智慧是一種新的性感”。除了圈粉無數，《神探夏洛克》還為這位在表演上一直精益求精的刻苦演員帶來了更多的機會。但成敗蕭何，由于以前在英國電影和電視劇中經常出演相似類型的角色——貴族、知識分子、優雅的歷史人物，卷福近年也受到過質疑。雖然他非常適合飾演這類角色，他本人的性格作風也帶有一些英國傳統紳士的特質，但一些評論家批評他存在表演同質化的問題。好在《神探夏洛克》之后，他有了更多的機會去挑選劇本，不難看出，卷福在不斷嘗試更豐富的角色類型，用實力回應質疑。

卷福新近的努力有兩個方向，一個是與他那些偉大的英國影視演員前輩一樣，不管腕兒再大，每年也要雷打不動地回歸劇場兩到三個月。2015年，大忙人卷福回歸了戲劇舞臺，帶他回來的是一個他一直夢寐以求的角色——哈姆雷特。他說：“我不知道有沒有什么適合演哈姆雷特的最佳年齡，但我現在39歲，我覺得我的狀態不早也不晚，剛剛好。”憑借康伯巴奇的個人魅力，巴比肯劇院的《哈姆雷特》在開演一年前就賣光了十萬余張票，銷售速度打破了倫敦戲劇的票房紀錄。

另一個則是勇于在好萊塢商業大電影中突破自己的慣有形象，此次在漫威新片《奇異博士》中擔任主角，已然是卷福第三次飾演奇幻題材的電影角色，前兩次是在《霍比特人》中扮演一條惡龍和《星際迷航：暗黑無界》中演個大反派。2015年9月，完成舞臺劇《哈姆雷特》在倫敦的最后一場演出后，康伯巴奇馬不停蹄地趕往尼泊爾，開始了《奇異博士》拍攝。

事業上的成功伴隨著家庭生活的喜悅。2014年11月初，卷福和女友蘇菲·亨特在《泰晤士報》上發布了一則小公告，用這種傳統的方式向外界宣布了兩人的婚訊。蘇菲比卷福小兩歲，畢業于牛津大學，在校研讀法語和意大利語，并赴巴黎學習戲劇，后來從事劇場導演的工作。2015年的情人節，卷福和蘇菲低調完婚。同年6月，這個家庭迎來了他們的第一個孩子。今次在上海宣傳電影走紅毯，盡管他對于“缺粉”合影簽名的要求幾乎來者不拒，但在主持人問及他如果此刻擁有穿越時空的超能力最想做什么時，卷福收斂起招牌式的笑容，露出一絲慈愛：

“回家，去看我孩子。”

對話男神

奇異博士是個成功人士，卷福終于有了性生活！

Q ：《奇異博士》這個角色是否吸引你？

A：當然， 在導演看來，史蒂芬·斯特蘭奇是一個信奉唯物主義的無神論者，他本來非常抵觸魔法和神秘主義的概念，可是他又不得不面對這樣一個事實：這個世界可能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復雜神秘。我很喜歡那種人物觀點得到拓展或升華的角色，我也喜歡那些在現實世界里敢于開放胸懷擁抱未知的人，而這就是史蒂芬·斯特蘭奇的心路歷程。

而且，這位超級英雄誕生于上世紀六十至七十年代，融合了西方的科學邏輯和東方的神秘主義，在青少年時期，我對這類東西非常感興趣。

我曾經在印度大吉嶺附近的一個西藏僧院支教過一段時間，還讀過一些相關的書，比如弗里喬夫·卡普拉的《物理學之道》和羅伯特·波西格的《禪與摩托車維修藝術》，學習過一些佛教文本，也讀過宇宙學方面的科學書籍。那些古老的儀式和先人的智慧曾經陪伴我度過了一段歲月，我19歲的頭腦里裝的全是這些東西，簡直快要炸開了。所以，這部電影很快就對我產生了意義。

Q：小時候最喜歡哪位漫威英雄？

A：我跟你們說實話——我沒有理由不實話實說——我小時候不怎么了解漫威英雄，我從小長大看的是《Asterix et Obelix 》（高盧英雄傳）、《 The Dandy》、《The Beano》這樣的漫畫（編者注：都是法漫或英漫），沒怎么看過美漫。從那些（美國）世界來的漫畫英雄，第一個讓我開了眼界的是蒂姆·波頓的蝙蝠俠電影，邁克爾·基頓、杰克·尼科爾森、金·貝辛格他們，我們對此非常著迷。那大概是我們10歲、11歲，還是小孩的時候，我們有那樣的大衣、帽子，我們隨著電影原聲起舞、引用片中臺詞……

這是我最早的超級英雄相關的記憶，從那以后，就像世界上很多人愛上漫威電影宇宙，我也一樣買了票，拿好爆米花去看了這些電影。我真正去看漫畫、研究角色，是在得到奇異博士這個角色之后，然后我就停不下來了，我愛漫畫。尤其是單行本《進入香巴拉》，它非常大氣而且優美。

這些豐富的視覺內容很快被演繹成21世紀的電影作品，因為我們有了非常卓越的電影攝制工具。電影中有很多真實的動作，有很多戲劇性情節和喜劇元素。所有這些都吸引了作為演員的我。但最厲害的是那些富有想象力、不計后果的冒險，而在這方面，漫威在每一部電影中都越做越好。整個環境的重要性和在這些環境中的行動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豐富，所以《奇異博士》一定會是一部精彩的電影。

Q：奇異博士會不會自大到了讓人討厭的地步？這也讓人聯想到了福爾摩斯和鋼鐵俠。

A：不，他跟我飾演的福爾摩斯可不一樣，他是個成功人士，有著自己的高級社交圈子也有性生活，福爾摩斯可是不近女色的（大笑）。他的自大好像確實會令人討厭，但奇怪的是，你仍然會喜歡他，他很有魅力。在電影一開始，他表現出一種失魂落魄的狀態。其實在電影的開頭和結尾，你都會覺得他是一個孤家寡人，即使在結尾處他已經成為了一個超級英雄。我們都知道一個承擔了非常大責任的角色，往往注定了會成為一種隱者式的存在——當你對別人和別的地方負有種種責任的時候，就不容易與很多人形成穩定的關系。

在電影開頭，他正在飛速駕駛一輛汽車，但他是一個人，車上并沒有其他乘客。沒有愛，沒有其他的生活，沒有妻子和孩子，在那片土地上除了他自己，沒有其他更重要的東西了。在我看來這挺可悲的。

但他在工作中獲得很大的成就感，他很幽默，就連被他擊敗的同事都很喜歡他，因為他確實糾正了他們的錯誤。他并不是這些人的敵人，他們尊敬他。可他確實又非常傲慢、直率。

我認為塑造一個具有復雜性而不是一開始就讓人喜歡的超級英雄是一件很勇敢的事，因為這需要冒一點風險，觀眾隨時可能離開。我個人從來都不喜歡那種從始至終都溫暖柔和得讓人想擁抱的英雄角色。奇異博士是一個真實的人，他有態度，有過去，有職業，有社會地位，這些東西不是憑空而來，都是他自己塑造的，也正是這一點使得這個人物有意思起來。至于他成為超級英雄這件事，這是一種讓他在經歷斗爭之后理解、掌控和接受自己命運的方式，雖然這種方式比較意外。他不是挪威神話中的神（雷神），也沒有被任何東西咬過（蜘蛛俠），也不是什么外星來的東西（超人）。

假裝聰明有個秘訣，然而卷福并不打算告訴大家

Q：你怎么理解漫畫與電影文本中的東方神秘主義元素，你會選擇相信嗎？

A：正如導演德瑞克森所解釋的那樣，在《奇異博士》的故事里，魔法就是魔法。而讓魔法如此有“魔力”的原因，就是它超越了一般科學的理解范圍。在科學的范圍內，我們可以通過知識，將一切歸納或類比，并且一切都可以被證明。而超越這一范疇，就是神秘主義的“神秘”所在。

我所理解的神秘主義概念，并不是缺乏現實基礎的意思，而是給出更多的現實，超越我們理解范圍之外的現實。事實上，我本人就經常打坐冥想。

Q：你有沒有為了這個角色而向神經外科醫生學習？

A：有，這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我學了一些神經外科的知識以及會在電影中呈現的一些過程。我們向頗具盛名的神經外科醫生威廉·哈克尼斯教授進行了咨詢，他為我們講解了大腦、手術、醫療器械、優先順序、程序等等從清洗到燒灼傷口的一切事宜。此外我還讀了兩本很棒的書，一本是《當呼吸成為空氣》，作者保羅·卡拉尼什是一位優秀的神經外科醫生，治療過很多各種情況的病患，但最后他自己成為了一名癌癥病人；還有一本是亨利·馬爾什的《無害》。兩本書都很直白、有趣，記錄了大量醫療過程中的復雜困境、病人、愛以及他們所處的醫療體制，它們在科研上的意義與對我演繹這個角色的幫助一樣重要。

Q：你怎么還原奇異博士的外表？

A：我們真的很渴望盡可能地還原他的外表。我們想找到某種充滿活力的東西，他的外表要能講故事，講他經受的磨難和在卡瑪-塔澤不斷突破的成就。所以，從他的服飾和形象上，你就能看到他從學徒到大師的快速成長。

談到服裝，亞歷珊德拉·伯恩太出色了。她在漫威電影宇宙的服裝設計方面有很多經驗，每一套裝配都既舒服又實用，還很符合審美趣味。這些藝術品對于人們想像三維的超級英雄很有幫助，面部妝容和發型也是一樣。后來，奇異博士偶然得到了漂浮斗篷。這就好像隨著電影的發展，他作為一個復合產物正在變得越來越完整。所以在服裝和莊嚴的面部形象兩個方面，設計師們都希望打造一個連續變化的過程。對于我們來說，從這些細節之處完成這個故事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Q ：我注意到奇異博士是戴積家的表，開蘭博基尼汽車，和蝙蝠俠品位相似，這是巧合嗎？而你現在戴的是塊勞力士表。

A ：是的。希特勒也有一塊勞力士……也有很多壞蛋喜歡好東西。

片子開頭展示這些奢侈的東西是為了表現這些是奇異博士努力獲得的東西，而不是聽到護士說病人有好轉、又一條生命獲救了帶來的滿足感，而是：我怎樣才能更有錢、有名，我怎樣才能買下這座大公寓和更多蘭博基尼、更多名表？這部電影起始于收獲和失去，而他的物質財富最終跟他內心深處的幸福、跟任何一個根本上來說的“他到底是誰，他能做到什么”的答案都無關。

Q：這個就是蝙蝠俠的那塊表（記者給本尼看照片）。

A：是同一個牌子，但型號不同。我們（奇異博士和蝙蝠俠）喜歡不同的除臭劑，也穿不同牌子的內衣褲。

Q：等等，蝙蝠俠內衣褲的牌子你怎么知道的……

A：我就是知道。……不過問品牌的這個事，這是很聰明的觀察啦。

Q：你演過很多高智商的人，對此有什么心得嗎？

A：我可不會泄露這個秘訣！

Q：或者你在真實生活中也非常聰明嗎？

A：并不是，不然我就不用要靠秘訣來假裝聰明了。每個人學到這個秘訣都能演聰明人，那我就失業惹……你看啦，其實是媒介的事，鏡頭對于人臉的特寫能讓人讀出比說話更多的內容，假如我是在大劇院里跳舞，那要讀出我的心靈和情感就要難得多。我要感謝我的媽媽，我繼承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會說話。我的秘密就是媽媽的眼睛。

Q：你覺得超級英雄對美國人來說意味著什么？你會覺得就像莎士比亞之于英國人一樣重要嗎？

A：整個漫威電影宇宙的類型已經被定義為“太空莎士比亞、科幻莎士比亞”這樣的存在，有宏達的劇情，又有家庭張力、緊繃的角色關系、各種巨大的問題……這些再加上流行娛樂的包裝，這正是莎士比亞做的事情。

莎士比亞娛樂了從普通工人到女皇的廣大人群，用比喻的形式展現的是緊跟時下年代的風貌。比如我演過的《理查三世》，對于伊麗莎白一世女王繁榮統治的都鐸王朝它就是個最好的宣傳，它說的是歷史，但也是給廣大觀眾看的，是流行娛樂。

超級英雄電影確實也有這種史詩般的特質，我覺得當下是一個視覺的年代，語言的表達有一些變化，而超級英雄電影就是要把高度視覺化的內容帶到電影銀幕中。

《奇異博士》：開啟漫威電影宇宙第三階段

毋庸置疑，《奇異博士》是漫威電影宇宙最新推出的一部頗具魔幻色彩的漫畫大電影。在2008年漫威電影宇宙的開山之作《鋼鐵俠》時隔八年后，《奇異博士》肩負的任務則是開啟這一電影史上最具野心計劃的第三階段——現在已然可以確定的是，奇異博士史蒂芬·斯特蘭奇將出現在2018年的《復仇者聯盟3》中。

為何要在2016年將這位1963年時出現在漫畫書中的英雄搬上大銀幕？作為本片制片人的漫威影業主席凱文·費奇解釋說，“我們在漫威電影宇宙中已經看過了許多地球級別的故事。可是，漫威系列漫畫中一直都存在著非常重要的超自然要素，我們至今都還沒就此進行展開。《奇異博士》就是我們踏入這一領域的完美切入點。”

為此，制片方先找到了以魔幻“鬼片”電影出道、出名的導演斯科特·德瑞克森，后者《險惡》和《驅魔》等影片聲名斐然，他處理超自然和靈異主題的獨特視角，能讓觀眾能夠沉浸在漫威全新超級英雄帶來的魔法世界和平行維度之中。制片人凱文·費奇介紹道。

對于德瑞克森來說，執導《奇異博士》是一次天作之合。“奇異博士一直都是我最喜愛的漫畫人物，”德瑞克森說，“不僅是漫威系列漫畫，而是所有漫畫中的最愛。它非常嚴肅地對待神秘主義概念，并且將宇宙設定為一個充滿神秘的地方。我個人相信，我們生活的世界上也充斥著無法被科學設備所度量的各種奇妙事物。” 德瑞克森處理這部影片背景設定的方式，就是嚴肅對待與平行維度相關的科學，充分尊重可靠合理的空間理論概念，并以此作為切入迄今為止所建立的漫威電影宇宙的一部分。

嚴肅地對待神秘主義概念并不意味著《奇異博士》中的魔法就被完全科學化了。奇觀電影本就是具備高科技、大投入所營造的魔力。數字說話——

● 奇異博士斗篷的廓形在漫威漫畫中非常重要，而將設計并制作出這件斗篷也成為了服裝部門最大的工作量，20位工作人員都投身其中。因為拍攝中斗篷有各種不同功用，因此最終做了18件！

● 當奇異博士還是外科醫生時，他的座駕是一輛蘭博基尼。拍攝中共使用了六輛蘭博基尼！拍攝中使用的一只鏡頭，在電影史上還有它自己濃墨重彩的一筆——當年拍攝《阿拉伯的勞倫斯》時也使用過它！

● 在片尾香港街頭大戰的一幕，道路共長達180米，搭建時參考了藝術部門在香港搜集到的種種素材，共囊括了35家商店，包括餐廳、小吃攤、干洗店、汽修店、手表店、鮮肉店、中藥店、百貨商店和文印店等一應俱全且有據可靠，而當毀滅這些之后，清理出的碎石竟達350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