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牛”的老師

筲彭春

某大學百年校慶，各路英雄豪杰云集校園。一時間，校園成了名利展示場：開名車的、穿名牌的、戴名表的……只有山村老師劉海腳蹬扎眼的解放鞋，身穿土掉渣的衣衫。

在與老同學座談時，同學們個個神采飛揚、暢所欲言，總之，各自身上都罩著不同程度的“光環”。輪到劉海發言時，他不甘示弱地說：“經過近30年的努力，我也有房有車了，快樂極了！”

大家都用懷疑的目光注視著他，這有房有車的身價與他這一身破舊裝束太“風牛馬不相及”了。劉海環顧一下四周：“不信？你們的別墅住30人就擁擠了，而我的住百人，還綽綽有余！”“啊！”大家驚呼出聲。

接著，有人問：“那你的車子呢？”劉海幽幽地說：“我的車不僅可以走小路，爬山坡，還可以越溝過河，屬水陸兩棲車！”

“可以載多少人呢？”

“20多人，而且很安穩舒適。這些年來，從來沒發生過事故！”劉海語氣里有些自豪。“吹牛的吧？”有人質疑道，“你的車是什么牌子的？是牛皮做的吧！”同學們都哈哈大笑。

劉海做了個“停”的手勢：“就算這是吹牛吧！全當我沒說！我有80個干兒子，你們信不？”同學們聽了，又是哈哈大笑。

“不騙你們！這30年，我一直呆在大山里扶助山村學生讀書，到如今共扶持了80多名學生從小學上到大學。他們感恩，都叫我‘干爸！”劉海笑著說，“我說的房子，就是我爭取資金修建的學校。我說的兩棲車就是我自己，學校前面有一條河，我總是背那些小個子學生過河！”

大家靜靜地聽著，你看看我，我望望你，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