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之為陶 自有“陶”在

文/王 丹

陶之為陶 自有“陶”在

文/王 丹

王丹,字復秋，號易齋,1963年生于錦州。國家一級美術師?，F為中國書法家協會副主席、中國書法家協會理事、篆刻藝術委員會副主任、培訓中心教授，遼寧省文聯副主席，遼寧省書法家協會主席，西泠印社理事，遼寧省美協理事，中國藝術研究院中國書法院、中國篆刻院研究員，遼寧省政協常委，第七屆全國青聯委員，擔任全國書法篆刻展，蘭亭獎評委。

我搞陶瓷印已有二十多年了，又建窯，又“筑巢”，尋泥問火，淘釉試坯，圍園植木，算是有了個安處，不出虎溪窯，可玩兒各種泥，各類釉，各樣溫度，創作起來方便多了。在失敗中有了一點兒感悟，就像正濂兄說的“陶之為陶，自有陶在”。執著于軟性陶坯（沒經過低溫燒之前的坯）上自由自在的撥刀逆行，縱橫左右上下的游刃八荒泥土，常有一些“意外”的收獲，積累起來，便是快慰。

而如今，已是遍地燒好的陶坯（經800度成坯），釉都給你上好了：大、小、長、圓、半圓，五顏六色，制造者批發、零售已算是一種文化產業了，真是高明，悔自己沒長這個賺錢的腦袋。印人也方便了，這下也不愁有一天印石枯竭了，沒有替代品了，可以得個“國家發明獎”什么的。說到這些似乎我也有點兒功勞，我當然愛聽什么“陶印第一人”了，但書畫、篆刻說誰“第一人”肯定招罵，說陶印好像沒人理會，不就是一塊泥巴嗎！并不是印章的“正脈”。由他去吧！但事實上陶瓷印已經是篆刻材質的一場“革命”，眾多的印人都在感受陶瓷印的快感就足以認證。如今，亦有大量的陶瓷印佳作在展事和報刊上露面?；叵胧昵熬┤A印社和我的虎溪窯聯手辦的“全國首屆陶瓷印展”已是“光輝歷史”了?！盎⑾偶钡募で槿f丈、圍爐暢懷，還有曾翔兄的豪飲狂嘯，恍如昨日。京華印社的兄弟們還在到處尋窯借火嗎？好像一切都歸于冷靜與平淡了。

其實，印章用什么材料刻出來都叫印章，古人把該做的已經都做了，該玩兒的也已經都玩兒了。如何把握各種不同材質的性能，表現其材質的味道，我以為操作起來更簡易、有韻味、有氣息、更隨意；有激情、有變化、喜偶得、通人性、近生活、通神靈......陶的本性與我們是最親和的，更是“柔情萬種”，會任你陶然的。

當今批量生產的，經800度燒好的陶印坯的確方便印人的創作，但是，坯的硬度與印石的硬度大體相近，甚至刻起來“渣渣啦啦”的略硬于印石而不如印石。愚以為，沒燒的“軟坯”與通?！笆稀庇捕鹊牟煌?，是陶印創作的核心價值與魅力所在。相同于“銅玉”印材時代的“硬”（不易刻），過渡到“葉臘石”時代的“軟”（易刻）。這樣的理解，陶印是有挖掘意義的。只有這樣，篆刻家才有新的感受，才能有新的刀法，新的理念；與泥土有新的碰撞，才能有新的火花、新的風格、新的理論等等。還有陶泥的不同產地、不同粗細，燒窯的不同溫度，有其不同硬度，可以自由選擇印的風格，印面的大小，特別是十公分以上的巨印創作，更具備無硬度障礙的優勢。

和而不同（連款）

有龍則靈（連款）

作筆墨佛事（連款）

一事能狂便少年（連款）

幽人長坦步（連款）

還有對款識、印鈕、施釉的“自主”創意，更無硬度的束縛，使其三度空間的整體創作有無限的想象空間，妙趣橫生。

曾經看到公者兄的小文，對“大寫意篆刻”的提法持否定的態度，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又不完全同意。“大寫意”印風也叫了十幾年了，辦過展，出過集子，印人也相對認同了。其實有些東西就是一個“習慣稱謂”而已，比如說“篆刻”，人們通常的字面理解“篆字的刻本”，無“印章”屬性，就算它有印章的概念，那“肖形印、楷書、隸書、行草書”入印也稱“篆刻”，對嗎？

“大寫意”表面理解為創作狀態的激情，走刀迅猛、章法姿肆動人、以刀代筆、大開大合......其實，印人更是煞費苦心，慘淡經營。最終傳遞的信息，和工穩印并無質的區別，符合當代印章的創作走向，也是歷史地看問題。似乎陶瓷印在松軟泥坯的狀態下適合于“大筆墨”、“大寫意”的釋放，打個不恰當的比喻，石質的硬度相當于熟宣，適工整也可寫意；陶坯的“軟度”如生宣，適大寫意也可工。在陶坯上單刀可以輕松地完成的，線是圓潤的、變化的、多元的，而石上單刀容易被齊白石套住。培爾兄的單刀很智慧，他的執刀、角度、氣勢、線質、狀態有“削石如泥”的感覺，可成一格。公者兄在石頭上做出點兒陶印味，其自稱有“墨”味，更有“大寫意”的情懷。

TAOZHIWEITAOZIYOUTAOZ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