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翟貴明
仰不愧天 俯不怍人
文翟貴明

《清尤侗靜箴》 劉文成/作
我和劉文成的相識是在一個凜冽的風中。一位常在公園練武的老者引見,說他是練意拳的,敦敦實實的樣子,如同我相識的北方這塊土地,給人的感覺有點不同尋常。
古人說,文貴曲,人貴直。文成是個耿直的漢子,有時直得讓人下不了臺,所以,我和他自相識后,不時也聽到一些人說他“狂”,他免不了得罪些營營茍茍的人。其實,文成的“狂”是對書法的癡迷,和他不加雕飾的本性,一如作家韓少功先生所說的:“人的靈魂,其實都是赤子和童話的品格。”他泰山壓頂不彎腰和率真的天性正是對真理的執著追求,是精神嚴肅和強烈震動的結果。一個對生命特別忠誠與虔誠的人是無法抑制住本性的。書家如果沒有了自己的個性,玲瓏的只有慵倦和“風光”,就意味著追求被豢養和怠慢,意味著激情靈性的喪失。

《陂陀石》 劉文成/作
文成看不慣那些招搖過市的市儈做派和那些心氣浮躁,為一點小利而言不由衷的勢利小人,不媚俗而有自己的真知灼見,不欺世而靠自己奮斗的足跡來證明真與偽、善與惡,在古風已成杳鶴之勢、物欲橫流的現實中,敢直面而不追風,不隨風飄蕩而走自己路的人已是鳳毛麟角。文成看到社會上一些不好的現象和當下的一些書風,表現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使我頓生想寫他的念頭——雖然我對他還不是十分了解。“正是無數個人良知的社會性互動,才會自然導致社會良知的有效整合。”(董懷明先生語)劉心武也說過:如果你看到社會的不公正,你會氣得發抖嗎?這比藝術更重要。文人有真假,書道亦有真假,作文和做人也有真假。一次,在飯桌上說起當今許多旅游景點用電腦里的字寫碑文和匾額以及一些流俗的東西時,他痛心疾首恨,不能揮刀立斬,可謂真性情也。生活中的文成絕不會因和某人關系好而奉承,也不會因對某人有看法而否定他的長處。在這樣一個世風日下的時候,我喜歡他一語擊中要害,率真甚至不諳世事的“狂勁”,我贊賞他真偽分明從不媚俗的“傲骨”。


《重午游冠山》 劉文成/作
書道的黑白分明不是書魂嗎?
文成書法功底扎實,之所以是我市書法界的佼佼者之一,是因他長期在傳統中求變化,在變化中求新意的結果。他的行草書深得“二王”、蘇、黃、米、蔡“宋四家”及趙松雪之精髓,看他的行草可謂從風神瀟灑,綽約風華,自有的嚴格碑帖學之一脈,有“書”“道”合一顯品性,“臨”“悟”交融創新境的意趣。他的楷書深得歐體三味,平中見奇、挺拔端莊,曾獲山西省楷書一等獎。我以為任何藝術和天賦是分不開的,如果天賦與勤奮連在一起就會有成就。1998年1月,文成的作品入選“全國第七屆中青年書法篆刻家作品展”以來,一發不可收,乞今為止,入展中國書法家協會舉辦的展覽就有九次之多,還有三次獲山西省一等獎。由于文成的書法隨其心性,行筆厚重而不失流暢,有書家曾題“高尋白云逸,秀奪五岳雄”,贊其作品。

《冠山賦》 劉文成/作
文成現為中國書法家協會會員,供職于平定縣人大,并擔任教科文衛委員會主任,還兼職陽泉市書協副秘書長、石舟印社副秘書長等職。
當春天來到山城陽泉,和煦的春風吹開百花的時候,陽泉書壇的一批后起之秀如王岳青、劉文成等人,正以清新而別具個性的書風,呈現在山城陽泉,呈現在龍城以及全國書壇面前,他們帶著黃土地的厚實,帶著太行山的神韻,帶著各自對人生和漢字的不同理解走來,走出了一條不同于前人的道路,如陸機《平復帖》中語“瑩然有綠意”或是蘇軾“翠欲流”之詩句。書法應該是自然清雅、平和安詳的,尤其大家的作品在雄渾、樸拙中猶如微風和煦,柔和虛靈、沁人心脾、耐人尋味。
愿陽泉書壇這股清風,在紛擾中必臻化境,淌出一條前人不曾淌過的“空谷”。愿文成的人生之路猶如他的書風內涵,“瑤臺青瑣,綠意晴和”。
劉文成
民盟盟員,平定縣人大教科文衛工作委員會主任,縣人大代表。現為中國書法家協會會員,山西省書法家協會會員,山西省書畫家協會常務理事,山西省青年書法家協會會員,陽泉市書法家協會副主席,石舟印社副秘書長,平定縣書法家協會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