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選美國總統的女人

文_南　橋

競選美國總統的女人

文_南橋

維多利亞·伍德胡爾

雪莉·奇瑟姆

2008年，希拉里參與總統競選敗北，發表演講：“這個至高至難的玻璃天花板，我們這一次并未打破，但是感謝各位，它已出現了1800萬道裂縫，讓前所未有的光明照射下來，讓我們所有人充滿希望。我們確信，下一次的道路會順暢一些。”這句話成了預言：在2016年的大選中，她如愿以償成了民主黨的總統候選人。其實希拉里并非第一位參選美國總統的婦女，砸過玻璃天花板的美國女性能排一列長隊。

美國俄亥俄州霍默村有一塊牌子，上面說最早參選美國總統的婦女是維多利亞·伍德胡爾。1872年，她作為平等權利黨推選的競選人參與總統競選。伍德胡爾是成功的華爾街經紀人，她參政后，為婦女權利奔走呼號，其主張在當時頗有革命性。她是婦女投票和平權運動的一位先驅。因第一任丈夫酗酒、偷情，她與之離婚，并發起了“自由之愛”運動—女性應該有權選擇愛誰不愛誰，結婚還是離婚。19世紀末的社會比今日保守了不知多少，她的主張令保守派人士極為反感，對她群起而攻之。當時，有漫畫形容她是“女撒旦”，說良家婦女寧可被酒鬼丈夫和孩子拖累，也不會支持她的主張。

在輿論對自己不利的情況下，她索性自己投資辦報，在自己的報紙上曝光著名牧師亨利·沃德·比切與牧區一位已婚婦女偷情的丑聞，結果因“誹謗他人”，遭到逮捕。選舉當天，她還在監獄里。

百年之后的1972年，另外一位女性作為民主黨候選人參選總統，她是黑人婦女雪莉·奇瑟姆。奇瑟姆出生于紐約布魯克林，她是第二代移民，早期從事教育工作，后積極倡導早期教育，成為這方面的權威人士。后來她當選紐約州議員，并于1968年當選國會議員，是首位成為國會議員的黑人婦女。在擔任議員期間，她作為核心人員，制定了《婦嬰兒童補充營養法》，給低收入的孕期、哺乳期婦女和她們的孩子免費提供營養食品，該法律至今仍讓美國低收入家庭受益。1972年，她宣布參選總統。她的參選是典型的逆水行舟：不僅面臨白人的種族歧視，而且還要應對黑人男性對黑人女性崛起的警惕。即便這樣，她依然在初選中贏了幾個州。競選失利后，她在國會繼續為婦女兒童、城區貧民、醫療保健事業奔走。她反對征兵，反對越戰，在民主黨內威望極高，一度成為民主黨黨團大會秘書長。作為黑人婦女，她的參政活動給后來的奧巴馬和希拉里鋪了路。

參與美國總統競選的婦女還有很多，如平等權利黨的貝爾瓦·洛克伍德，人民黨的瑪格麗特·懷特，公民黨的索尼婭·約翰遜等，美國辟謠網站“斯諾普斯”列出了將近20人。這些婦女面對挑戰，迎難而上，創造機會，給后人鋪路。

熟悉美國婦女運動歷史的希拉里，不公開肯定這些先驅的努力和貢獻，而把自己塑造為敲碎“玻璃天花板”的人。政治正確的大環境，讓希拉里打女性牌罕有風險。她甚至說：“說我打女性牌是吧，這牌我打定了，給我發牌！”

伍德胡爾因曝光了某些階層的虛偽而被捕；奇瑟姆作為黑人婦女，面臨白人和黑人男子的雙重歧視。與她們相比，希拉里占盡優勢—她有一個強有力的丈夫克林頓，鞍前馬后替她效力；本可成為她強勁對手的副總統拜登，因兒子去世而過度悲傷不愿參選；她現在的共和黨對手，是爭議不斷的川普。希拉里坐在巨人的肩膀上，占盡天時地利人和，卻時不時擺出敲碎“玻璃天花板”的姿態，營造開拓者的形象，稱自己“創造了里程碑”，是“美國歷史上第一個主要黨派的女性候選人”。用這樣的“功勞”爭取婦女支持，多少有些投機，這或許可以給她爭取一些選票，卻也會讓對這種做派反感的人轉投川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