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文學有效傳播的新途徑

張英

我覺得咱們可以談一個熱詞，在移動互聯網這樣一個時代，如果說文學藝術想做傳播，它該怎么有效傳播，一種藝術是直接跟受眾、跟讀者、跟消費者發生一個關系，而不是說變成一個博物館的事情。比方說我們去賣瓷器、絲綢、茶葉，這個也是文化屬性，但是它有商品的屬性，到了今天這個時代有一個很好玩的事情。我們在短短的30年里頭碰到媒介介質的變化，看到整個學術、文化、文學藝術和所有傳播的一個顛覆性的改變。比方上世紀100年里頭，魯迅也好，還是做廣播也好，基本上借助媒介，由文學出版到電報電信后來到廣播，有了廣播里的小說閱讀，有了電影，有了影像。我們騰訊文學收購了12家文學網站，像榕樹下等很多文學網站，騰訊把它做什么呢？可是它后面的行為對寫作者的創作是有很深遠的影響，你看到了大量復制的寫作，你看到一個霸道總裁的電視劇，它有專門的書院，有20萬部寫霸道總裁的小說，或者說一個小朋友，我是一個丑小鴨，但是憑我的本事我拿下了霸道總裁，經過我的努力最后名利雙收，銷售文學是一個全新的解放，而且它剛好滿足了吳老師說的那樣。我想看一些跟我自己相關，跟我這個群體相關的故事，所以在類型上細分到了小學生朋友看的故事，初中生看的，高中生看的，大學生看的，一個大學生畢業之后我怎么變成一個打工皇帝，在類型小說里他成為非常龐大的用戶群。

我本人在《北京文學》做編輯，我也干過出版社，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我參與了出版的途徑，這樣一個時代完全倒過來了，因為互動手機以及社交影響了之后，讓創作者每個人可以找到自己要的那種藍海，要的那種效果，你可以選擇為讀者寫作，也可以選擇為白領寫作。銷售文學這一塊有玄幻、有同性戀的，寫男男女女的，寫男生和男生的同性戀女作者占90%，男生愛寫什么呢？就是女同性戀之間，比如霸道總裁是一個很好商業開發的電視劇和網劇開發的題材。另外我們看到了詩歌的復興，因為微博和微信的出現，我們唐朝的詩歌的復興和古典詩詞，以及藏在古典詩詞后面的文人畫，以及像書法甚至手寫毛筆，包括文物文創產品，我可能做這個東西。我通過我不斷講述這個知識，包括敦煌的院長跟我講，故宮每年的年歷突然賣的非常暢銷，你也看到傳統文化的回歸，國學熱、養生熱、修道的，整個全面進入互聯網+之后的受眾。

我在這個行當服務了20年，一直做記者、編輯，然后負責《南方周末》的文化，我是出版總監，到今天我再回去做文化，我覺得互聯網是一個非常好的平臺，以前你寫作者和編雜志的人，和藝術家、畫家，你不知道你畫的畫賣給誰，你也不知道他是否喜歡你。互聯網有一個好處，你能找到你的讀者，比如像詩歌詩刊，我們的微信已經有20萬的受眾。有一個公眾微信號，你可以跟讀者交流，也可以跟同行交流，你可以選擇陽春白雪，你也可以選擇做點商業性的東西，如果有20萬人喜歡我的詩歌，我以前出一版詩集我得到出版社找一個老板贊助，我還得推銷這種所謂的詩集，今天不用，為什么？我就做一個眾籌，我粉絲有多少人，我要出一本詩集，我在出版社買一個號，我就定價50塊一本，然后我簽名賣。青年作家們如果大家能夠把互聯網，把你自己做一個主編，甚至你不用寫詩，你也不用些東西，但是你喜歡，也許還有別的方式，就像《中國青年報》一個記者叫張偉，他也是一個作家，他出了一個專號叫《事項》（音），這個《事項》有50萬粉絲，他雇了9個人，他到哪兒都會有朋友接待，吃飯全部都是免單的。總而言之互聯網+，大了講，那種長篇式的想法，20萬字的基本再也沒有了，但如果說一個長度在80萬字左右，那已經是極限了。如果說大家是寫散文的，寫短篇小說的，哪怕敘人的，講的鬼故事可能會改編為電影或者電視劇。所以這是一個超大的平臺，你可以在這里各取所需，你還可以視頻、還可以直播，人大政協兩會我們做了一個新技術，就是叫騰訊直播，這個直播就像一個真人秀一樣。你在面對未來的年輕讀者，不管再好、再牛的文學藝術，你一定要影響80后、90后，怎么影響他們，姿態是重要的，以前是站著講，現在你要把他當好朋友，我對著你跟你講，看著你的眼睛跟你講，態度決定一切。那次賈平凹用陜西話讀了《秦腔》的后記，結果現象是爆棚的，沒有高高在上的姿態，也沒有廣播腔，這個時候姿態態度決定一切。字和畫以及詩歌是在一分鐘、五分鐘之內我突然被感動了，突然被感染了，某些詩人的一些經驗變成了所有人的共性，這時候文學的奧妙和美妙就在此了。當你用手機、用微信跟我隨時交流的時候，回到了藝術最美妙的時刻，無時無刻，隨時心和心的連接、心和心的溝通。你要有美妙的故事，你對小說家的語言，對人物的刻劃，用最小的文字，回到真實，小說是一個虛構的故事，但是你的細節、場景是栩栩如生的細節，用最干凈的敘事語言寫作，用最生動的對話，以及簡單明了對人物的勾勒，每個人的對話栩栩如生，同時提供有體溫和過目難忘的細節，還有一個能夠感染打動人心的故事。所以說這是全球小說家面臨的問題，也是電影電視劇編劇面臨的問題，最少的文字，最大的信息量，最難忘的故事，最真實的細節，故事可以虛構，但是是非常真實、有效果，而且你能感染他。我們在對話語言和人物刻劃上面，實際上我們還不如路遙和更早時期解放的作家，因為那些作家語言很生動，寫人物寫得很好。恐怕新一代的作家面臨越來越大的壓力，當你解決這些問題，你參與世界文學的競爭，你肯定可以和哈金同樣的偉大的作家在競爭，那你們就是站在了一個世界舞臺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