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產還是進口？揭開孫悟空的身世之謎

在2016年1月舉行的“2016印度新德里世界書展”上，山東教育出版社與印度觀察家研究基金會、印度普拉卡山學院出版社成功簽署了《中外文學交流史 中國-印度卷》（英語、印地語）的版權輸出協議。

圖書簡介

《中外文學交流史 中國-印度卷》

作者：郁龍宇 劉朝華

山東教育出版社出版

定價：115.00元

該書首次系統展示了中印文學與文化交流的歷史淵源，呈現了中印文學與文化之間互動交往的繽紛鮮活的歷史圖景。本書不僅對研究和發展中外文學關系有著重要的參照價值，而且對當下的“一帶一路”建設，講好中外友好交流故事，有著促進和啟發意義。

在版式設計上，本書打破常用頁下注的方式，將注放入行間，這樣既有良好的閱讀功能，又有文字大小對比的韻律與節奏感，呈現出文學性的應有特質。整體風格外觀內斂、沉靜，內飾較感性，與書的內容達成和諧。 在空間上呈現長形開本，具有莊重感，有“史”的厚重。內頁有橫長的開闊與律動，有“文”的親和。

孫悟空是佛教形象中的金牌明星。自魯迅、胡適爭論孫悟空的來歷至今，對此一直爭論不休，莫衷一是。

魯迅是最早論及孫悟空身份的，他認為孫悟空由中國古代無支祁演變而來。

“知宋元以來，此說（引者案：指關于無支祁的傳說）流傳不絕，且廣被民間、致勞學者彈糾，而實則僅出于李公佐假設之作而已。惟后來漸誤以為僧伽或泗洲大圣，明吳承恩演《西游記》，又移其神變迅速之狀于孫悟空，于是禹伏無支祁故事遂以湮昧也。” （魯迅 《中國小說史略》）

1923年，胡適在《西游記》考證中，不同意魯迅觀點：

“……周先生指出，作《西游記》的人或亦受這個巫枝祁故事的影響。……但我總疑心這個神通廣大的猴子不是國貨，乃是一件從印度進口的。也許連無支祁的神話也是受了印度影響而仿造的。……因此，我依著鋼和泰博士（BarorA.von Sta?l Holstein）的指引，在印度最古的紀事詩《拉麻傳》（Rāmāyana）里尋得一個哈奴曼（Hanumān）， 大概可以算是齊天大圣的背影了。”

魯迅當然不服，稍后在《中國小說的歷史的變遷》中重申了自己的觀點：

“我以為《西游記》中的孫悟空正類無支祁，但北大教授胡適之先生則以為是由印度傳來的；俄國人鋼和泰教授也曾說印度也有這樣的故事。可是由我看去：1. 作《西游記》的人，并未看過佛經；2. 中國所譯的印度經論中，沒有和這相類的話；3. 作者——吳承恩——熟于唐人小說，《西游記》中受唐人小說的影響的地方很不少。所以我還以為孫悟空是襲取無支祁的。但胡適之先生仿佛并以為李公佐就受了印度傳說的影響，這是我現在還不能說然否的話。”

自此，中國學術界對孫悟空的身份問題，展開了曠日持久的爭論。

歸納起來，大凡有三派意見：

1.外來說，認為孫猴子誕生于印度，是舶來品。

2.原產說，認為孫猴子來源于《古岳瀆經》中的“無支祁”，是中國的土產。

3.結合說，認為孫猴子既不是純粹的舶來品，也不是完全的國貨，而是二者的結合和發展。隨著研究工作的不斷深入發展，結合說越來越顯示出它的生命力。

從發展的觀點看，季羨林的觀點屬于結合說：

“我的意見是，不能否認孫悟空與《羅摩衍那》的那羅與哈奴曼等猴子的關系，那樣做是徒勞的，但是同時也不能否認中國作者在孫悟空身上有所發展，有所創新，把印度的神猴和中國的無支祁結合了起來，再加以幻想潤飾，塑造了孫悟空這樣一個勇敢大膽、敢于斗爭、生動活潑的、為廣大人民所喜愛的藝術形象。”

支持結合說的最新力作，是華梵雙修的著名印度學家劉安武的《印度文學和中國文學比較研究》一書。只有結合說，不劍走偏鋒，善取各家之長，還真實面貌于歷史。

“《西游記》成書經過了《大唐三藏取經詩話》《西游記話本》和《唐三藏西游記平話》等幾個階段，吳承恩綜合加工并再創作了神話小說《西游記》，除了最后集大成者吳承恩外，還有一些無名作者，這些作者一般都是比較熟悉佛教和取經故事的。毫無疑問，他們接觸到的人物有很多是佛教徒、佛教僧侶，甚至一些到印度去取過經或者是從印度來華傳播佛教的僧侶、經師。由于羅摩故事在印度家喻戶曉，到印度取經的中國人和到中國來傳播佛教的印度人，他們必然會聽到或向別人講到羅摩故事。這就是通過口耳相傳的傳播途徑。這個途徑不一定在文化交流中留下文字的痕跡，但它確又是存在的，人們找不出充分的理由否定它的存在。”

綜上可知，孫悟空是中印文學交流史上出現的一個最具文學意義的典型形象。他既不是本地貨，也不是舶來品，而是中印文學在長期交流的過程中互相融合的結晶，是一個血管里流淌著中華文明和婆羅多文明血液的混血兒。盡管對孫悟空身份的研究，還有大量工作要做，但是我們的基本判斷不會有誤。（摘編/劉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