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尼斯：當薄荷遇見蜜糖

胡瀟予

尼斯的浪漫甜蜜，是洋溢在這個城市的眼角眉梢之間，是彌漫在每一條街巷、美術館、噴泉、廣場集市之中

第一次知道法國尼斯，是看好朋友旅行的照片，她給我講那一抹醉人的藍，美得讓人屏息，流連忘返。但直到自己真正到達，才發現，其實它的美遠比照片中更讓人驚嘆，當一種風景美到極致，鏡頭也許會破壞原本最真實自然的美感。

作為地中海沿岸的法國南部城市，尼斯位于普羅旺斯-阿爾卑斯-蔚藍海岸大區，只是聽到這一長串名字，就能感受到那不一樣的清新、明媚與廣闊。雖然對于多數人而言，尼斯不如巴黎來得熟知，但作為法國僅次于巴黎的第二大旅游勝地，尼斯卻有著全歐洲最具魅力的黃金海岸與度假勝地。

尼斯城可以分為三個主要部分。第一部分是老城（Vieux Nice）和港口，極富意大利特色；第二部分是19世紀所建造的城中區；第三個部分則是可眺望城市北方的Cimiez區。得益于城市科學合理的規劃，17、18世紀的老城完好的保存，讓多數人對它的魅力至今仍津津樂道。因為曾是羅馬帝國的殖民地，所以尼斯的大街小巷充滿了意大利式的生活氣息與情調。磚紅、橙紅或明黃、鵝黃色的墻體屋頂，白色的百葉窗，露臺上各色鮮花簇簇綻放，還有晾在欄桿上布單的五彩斑斕，讓人仿佛在時光倒流中回到了幾百年前。這些鮮艷明快的色調，在地中海純凈的陽光下，熱情浪漫、明媚奔放。

老城有很多極具特色的步行街小巷，深深淺淺。鵝卵石鋪就的巷道，歷史悠久，在高低蜿蜒中，仿佛帶你走進一個屬于中世紀的夢。里面既有日常生活的面包店、水果店、海鮮店，又有小手工藝品的櫥窗，五彩斑斕、琳瑯滿目，同時極富生活與藝術氣息。

小咖啡館和餐館更是點綴其中，坐在門口的椅子上，于盛開的鮮花前，悠閑地端一杯咖啡，隔壁面包店新出爐面包的香味可能已悄無聲息地彌漫開來，這樣的生活節奏怎能不令人微笑而滿足。有些咖啡館，還能遠眺城市背后的阿爾卑斯山。一個城市有山色，有海風；有浪漫，有傳統；有簡潔明快，又有熱烈奔放，該是怎樣寫意的景致。

何況，尼斯的浪漫甜蜜，是洋溢在這個城市的眼角眉梢之間，是彌漫在每一條街巷、美術館、噴泉、廣場集市之中。尤其大大小小的市集，各種鮮艷的水果、糖果、鮮花令人目不暇接，就像是一幅色彩濃郁而飽滿的畫卷。

同時，尼斯又是清澈湛藍的，作為藍色海岸線最大的城市，北方的寒風在阿爾卑斯山前溫柔止步。18世紀末，大批英國人為了溫潤的氣候，來到尼斯療養，并且在尼斯海邊建造了寬度約為2米的散步小道，后來經過不斷加寬、延長，還鋪上了柏油，命名為“英人散步大道”。

大道旁的棕櫚樹搖曳著熱帶風光，我和朋友來來回回在大道上散步，身旁經常可以看到跑步的身影擦肩而過，步行道上還設有專門的自行車和輪滑道，可租借自行車、輪滑鞋、滑板等。

是的，我們從英國來，來到法國，然后走在幾百年前，英國人在法國建造的散步道上，這樣的感覺很奇妙。沿著“英人散步大道”，還建設了許多酒店、咖啡館、畫廊，其中最有名的是1913年建造的納格雷斯科大酒店，大廳的水晶燈，是俄國最后一個沙皇尼古拉二世定制的。

尼斯的藍，藍得有層次感，深深淺淺，在陽光的照射下更加耀眼。很多人會在海灘租用白色的太陽傘，純凈的白色和蔚藍的大海相得益彰。從海岸到山坡，大小別墅星羅棋布，層疊綻放，更為藍色海岸增添了一抹華麗的美感。

尼斯的沙灘不是細膩的白沙，多是硬朗的灰色鵝卵石，這點倒是出乎預料。在這樣的情況下，依然有很多人穿著比基尼在沙灘上，或躺，或趴，享受日光浴。遠遠看過去密密麻麻，五顏六色的比基尼在大片鵝卵石的沙灘上，跳躍著鮮亮的色彩，他們對于陽光的熱愛很多時候超乎想象。記得在英國讀書時，德國鄰居在那些我們看來只是清爽初夏的日子里，也會煞有介事穿著比基尼，在后院里日光浴，可當時在我們看來，陽光究竟在哪里呢？

沙灘往上走幾層臺階，會有一排排長椅或坐椅，一些老年人坐在那里，悠閑地享受著海風，太陽傘是點綴著白色的藍，大海是純凈的藍，連垃圾桶都是濃郁的藍，海風似乎也是藍的……海面上有人在沖浪，有人在玩滑翔傘，難怪這么多人喜歡尼斯，在這里似乎每一分鐘都是愜意而又豐富的，這是專屬于尼斯的時間。

每當看到這樣的風景，都會頗有感觸。在這個世界上，很多人可能在為生活奔忙，沒有遇見也沒有機會遇見這樣美麗的景致；但還有很多人卻可以過如此自由而安逸的生活，清風海浪觸手可及，所以生活從來都是千姿百態。

尼斯海岸有很多餐廳，基本都有自己的專屬海灘。躺椅、太陽傘；生蠔、刺身、龍蝦、法國干白……還有一些海鮮套餐可以選擇，人民幣400元左右。即便什么都不做，只是喝點飲料，在陽光下吹吹海風，都是無比的愜意。

當然，尼斯除了薄荷般的愜意與清新，還有那濃得化不開的甜蜜。回到尼斯老城，可以在各種冰激凌店間流連。尼斯的冰激凌琳瑯滿目，令人目不暇接，它們整整齊齊擺在一排排不銹鋼的容器中，就好像是自助餐的餐臺。淺粉、淺黃、薄荷綠、巧克力咖色……奶油飽滿欲滴，讓每一個冰激凌球仿佛都要融化在唇齒之間。

如果有選擇困難癥，很可能最后兜兜轉轉，猶豫不決之際，還是選擇巧克力、香草、薄荷諸如此類的基本款。實際上，在老城區著名的冰激凌店，會有70多種口味，像是紫羅蘭、薰衣草、玫瑰、番石榴等等，只是把名字念過去，就會讓人感受到那一絲絲酸酸甜甜的清涼。

甜到心里去的還有牛軋糖。尼斯的法式牛軋糖頗有名氣，通常我喜歡包裹著胡桃或碎杏仁的牛軋糖。在尼斯，還有大塊散裝的牛軋糖，根據客人的需要按量切割，很喜歡這樣的過程，有些像是切奶酪的過程，而且會讓人想起小時候，國營商場里那些純手工制作的零食，溫暖又有親切感。而不是像現在冷冰冰的機器標準化批量生產，統一包裝。

對于一個鐘愛甜點的人而言，南法的人對甜食的情有獨鐘，很讓我欣慰，同時也羨慕他們擁有那么多甜蜜的選擇。比如他們會那么精心地制作糖漬水果，從無花果、桃子到橘子、櫻桃，細心去皮浸漬在糖水中，慢慢地，吸收了糖分的水果，開始散發出晶瑩飽滿的光澤，再一盆盆擺放在店里，五顏六色，空氣里仿佛都是甜蜜的味道，心也甜得要融化掉。

另外，尼斯還有一種特色巧克力糖，外形酷似鵝卵石，有的裹上水果餡兒，有的裹上糖粉，甜蜜可口，可謂用心良苦。

除了甜點，普羅旺斯一種叫索卡（SOCCA）的咸餅，也是當地有名的特色小吃，尼斯舊市區中心的小吃店里就隨處可見。索卡是把豆粉、橄欖油混合在一起，調成面糊，然后攤入鐵盤放入烤箱中烤制的薄餅，上面還可以鋪上五顏六色的蔬菜或者肉，看上去有些像披薩的樣子，剛出爐的索卡又香又酥，不管是當地人還是游客都很喜歡。

除此之外，尼斯的沙拉非常有名，主要的食材就是魚和雞蛋，另外搭配番茄、洋蔥、黃瓜等各種時令蔬菜，再配以黑橄欖、羅勒等，鮮脆爽口 。尼斯特有的燜菜也是一道很好吃的傳統名菜，用橄欖油燜燒茄子、番茄、洋蔥等，一直覺得這種燜菜和米飯是最好的搭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