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孝平++徐秀平
對生態休閑旅游內涵分析基礎上,根據科學性、系統性、發展性原則選取了12個相關指標,采取主成分分析法對江蘇省13地市生態休閑旅游的發展競爭力空間差異進行測評,提取了旅游產業規模、區域生態環境和公共休閑環境三個主要的影響成分,研究結果表明:(1)旅游產業規模上基本呈現出“南部高、北部次之,中間低” 特征;(2)區域生態環境得分呈交替分布狀,整體區域特征不明顯;(3)公共休閑環境得分上南部區域的表現整體高于北部區域;(4)綜合競爭力水平,在空間上呈現“南高北低”特征。
隨著旅游者環保意識的日益增強和休閑需求的不斷增加,人們在通過休閑的方式獲得放松和自我發展的同時,更加關注旅游過程中生態環境的狀態以及自身旅游行為對生態環境的影響,希望選取一種能夠達到人與生態環境和諧發展的新的可持續的旅游方式,生態休閑旅游逐步成為了人們新的青睞對象和消費熱點。江蘇省作為我國經濟社會發展較快較好的區域,在旅游產業發展方面一直保持良好的增長勢頭,全省十二五期間旅游接待人次數和旅游總收入年均增長率分別達到11.5%和14.1%,2015年達到62238.7萬人次和9050.1億元,按現價計算的旅游業增加值年均增長14.1%的速度高于全省經濟發展平均水平。良好的經濟社會發展水平和旅游環境,使得江蘇省對生態休閑旅游的認識和接受程度較好,近年來江蘇省十分重視生態環境建設和公共休閑設施與氛圍營造,生態休閑旅游將成為江蘇省未來旅游產業發展的新方向。為了更好的推進江蘇省生態休閑旅游的長遠發展,有必要對生態休閑旅游競爭力的形成因素進行剖析,并通過科學的測評揭示江蘇生態休閑旅游發展現狀及空間差異,并為生態休閑旅游的良性發展提供理論支撐與現實指導。
(一)研究方法
目前關于旅游競爭力橫向測量和評價的方法較多用到AHP分析法和主成分分析法。AHP分析法主要是將影響競爭力的諸多因子按照一定標準進行分層排列,并借助專家意見法進行打分確定權重,并最終將不可量化的指標量化。其優點是在對競爭力評價過程中可以綜合考慮各種影響因素,構建較為全面的評價指標體系,但缺陷在于通過專家意見法得出的結論由于主觀性較大而受到一定的質疑。主成分分析法是用降維的思想,把具有一定相關性和信息重疊性的多指標重新組合成一組相互獨立的少數幾個綜合指標以反映原指標的主要信息的多元統計分析方法。相對于AHP分析法而言,主成分分析法的數據來源客觀性更強,能盡量減少評價的主觀因素,并通過降維的方式盡可能將復雜問題簡單化,能夠較好的確定影響競爭力的主要因素,故本文采取主成分分析法。
(二)指標選取
生態休閑旅游競爭力形成指標的選取首先應明確生態休閑旅游的內涵。生態休閑旅游是生態旅游與休閑旅游的交集,生態休閑旅游內涵的剖析應以生態旅游和休閑旅游的認知為前提。生態旅游(Ecological Tourism)是由H.Ceballos Lascurain在1983年首次提出,并于1987年在著作《生態旅游之未來》中將其界定為“前往相對沒有被干擾和污染的自然區域,專門為了學習、研究、欣賞這些地方的景色和野生動植物及現在和過去存在的文化表現的旅游”。這一定義對生態旅游的理解主要是基于“旅游對象的生態性”而言的。而早在1980年Claude Moulin和Hawkins就提出了旅游者與風景、生態方式、氣氛和風俗習慣融為一體且不會對它們造成破壞的“生態性旅游”概念,Butler(1989)在此基礎上將生態旅游描述為認識和改善環境的一種旅游形式,更注重將生態旅游解釋為“旅游方式的生態性”。基于以上研究成果不難發現,狹義的生態旅游主要是從旅游對象的生態性而言的,而廣義的生態旅游則強調旅游方式的生態性。趙俊萍(2011)認為休閑旅游是以休閑為目的的旅游,對休閑旅游的理解關鍵在于對休閑的認識。休閑一詞來源于英文“Leisure”,可追溯到希臘語中“Skole”或拉丁語的“Scola”,主要是指休閑和教育,由此可見,休閑必須滿足兩個基本的要求:一是通過休閑活動的開展可以獲得身心的自由和放松,二是通過休閑活動能夠促進自我的發展。鄧小艷(2005)提出生態休閑旅游具備三大基本特性,一是生態性(強調對環境和生態的保護),二是休閑性(獲得身心放松與自我發展),三是外部經濟性(為社會創造更多的貢獻)。基于此,生態休閑旅游可理解為以自然區域為資源基礎,通過生態化的旅游方式獲取身心放松和自我發展并創造外部經濟性效益,最終推進旅游可持續發展的旅游行為。根據生態休閑旅游的內涵分析,生態休閑旅游競爭力指標的選取應綜合考慮旅游產業規模競爭力、休閑環境競爭力和生態環境競爭力等綜合因素,旅游產業規模競爭力主要反映生態休閑旅游的競爭力現狀,而休閑環境和生態環境競爭力則是支撐條件,反映其未來發展潛力。在具體指標的選取過程中,根據旅游產業的特征及前人研究的結果,按照指標選取的科學性、系統性和發展性原則,綜合考慮評價指標的可獲得性,共選取了12個因素作為江蘇省生態休閑旅游競爭力評價的具體指標(見表1)。需要說明的是在以往的研究成果中很多學者將旅行社個數也作為一個影響因素,但考慮到散客時代的發展趨勢,傳統旅行社在旅游產業發展中的作用和地位正在逐步下降,故本指標體系剔除了該指標。
表2KMO與Bartlett檢驗主成分分析的前提是所選取的變量之間存在一定程度的相關性以確保可以通過降維的方式提取主成分,因此應驗證指標之間的相關性做檢驗,較常用的檢驗工具是抽樣適足性指數(KMO檢驗),Kaiser認為當KMO小于0.5時不宜做因子分析。從表2可以看出KMO值為0.549,說明可以對選取的指標進行主成分分析。
本文按照Kaiser提出的保留特征根大于1的原則提煉主成分,以確保在降維的過程中主成分所能解釋的變異量大于原有變量。按照這一原則,本文提取了3個特征根大于1的主成分,其累計方差貢獻率達到85.287%,表示提取的3個主成分較好的保留了原有變量的主要信息。通過因子載荷結果(見表3)可看出國內旅游人數、入境旅游人數、旅游總收入、旅游外匯收入、星級飯店數、A級景區數在第1主成分上有較高載荷,說明第1主成分主要反映了區域旅游產業發展規模,因此稱第1主成分為旅游產業規模因子;污水處理率、空氣良好以上天氣比率、建成區綠化覆蓋率等指標在第2主成分上有較高載荷,主要反映了區域生態環境的基本情況,因此將第2主成分命名為區域生態環境因子;人均擁有道路面積、每萬人擁有公共交通車輛、人均公園綠地面積等指標在第3主成分上有較高的載荷,主要反映的是休閑旅游開展的公關條件,因此稱第3主成分為公共休閑環境因子。
在獲得三個主成分的基礎上,由回歸法計算出因子得分,以各因子的因子貢獻率占3個因子累積方差貢獻率的比重作為權重進行加權計算,即:
F=(37.549×F1+24.345×F2+23.394×F3)/85.287
得到綜合得分以及主成分的值,見表4:
(一)競爭力空間差異分析
通過對各因子得分及綜合得分進行排序對江蘇省生態休閑旅游發展空間差異進行分析(見表5)。在旅游產業發展規模得分方面蘇州的旅游產業規模因子得分明顯高出其他地市,達到2.87631,其次是南京、無錫、連云港(≥0),南通、鹽城、徐州、淮安得分居中(0—-0.5),最后是鎮江、泰州、揚州、常州、宿遷(≤-0.5),旅游產業規模總體呈現出江蘇南部最高、江蘇北部其次,江蘇中部最低的特征。區域生態環境因子得分方面南京、無錫、揚州、徐州得分較高(≥0.5),蘇州、泰州、鹽城、連云港得分較低(≤-0.5),得分呈交替分布狀,整體區域特征不明顯,原因在于該因子受經濟發展水平和政府重視程度影響,一般在經濟相對發達的地區環境破壞可能加大,但同時政府也有更好的財政支出用于環境治理,其得分表現可能是這兩方面因素綜合作用的結果。在公共休閑環境得分方面常州、南通、蘇州、鎮江得分較高(≥0.5),南京、連云港、淮安得分較低(≤-0.4),該指標體系主要受到經濟發展水平和人口基數的影響,常州、蘇州和鎮江都是經濟相對發達的蘇南,其對基本休閑設施的投入有良好的經濟支撐,而南京得分相對較低可能與其人口基數較大有關。
綜合得分體現了各個城市整體生態休閑旅游競爭力水平。從表5可看出,蘇州生態休閑旅游發展綜合競爭力最高(1.214826016),其次依次是南京、無錫、常州、南通、徐州、鎮江、揚州、宿遷、鹽城、泰州、連云港,而淮安得分最低,為-0.762021116,整體呈現“南高北低”空間特征,這與人們對江蘇省生態休閑旅游發展的慣常思維以及江蘇省過去旅游發展競爭力的總體特征相符。
(二)啟示
生態休閑旅游競爭力的形成受多因素影響,結合現有的競爭力評價情況,在未來的發展過程中不同區域應有針對性的提升相關因子的競爭力。蘇州作為江蘇省生態休閑旅游發展最具競爭力的城市,在未來的發展過程中應重視生態環境的建設與生態吸引力的提升,加大對生態環境的投入,進一步做好旅游經濟社會與生態環境協同發展的問題。南京的關注重點則應是公共休閑環境的建設,加大對公共基礎設施的建設。無錫、徐州在生態休閑旅游發展的相關因子方面相對均衡,今后應做到整體提升。南通與蘇州的發展情況類似,盡管綜合競爭力相對靠前,但是區域生態環境應是其未來發展關注的重點。常州、揚州、鎮江的重點應是對現有旅游產業規模的提升,通過加大對旅游產品的設計以及與周邊旅游產業發展規模較好的城市做好對接實現借力發展。淮安應在充分利用和保持現有生態環境優勢的基礎上,切實完善公共休閑環境,不斷提升未來旅游產業發展規模。連云港盡管在旅游產業發展規模得分比較靠前,但是區域生態環境和公共休閑環境等方面在江蘇省都排名靠后,說明其生態休閑旅游發展后勁不足,其綜合競爭力表現也不太理想,因此應重點加強生態休閑環境的建設。鹽城、泰州、宿遷在三方面整體表現都不太理想,因此應全面加強旅游產業規模、生態、休閑環境的綜合建設。
(作者單位:常熟理工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