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Great Figure 偉岸的數字

Among the rain

and lights

I saw the figure 5

in gold

on a red

firetruck

moving

tense

unheeded1）

to gong clangs

siren howls

and wheels rumbling

through the dark city.

在雨水

和燈光中

我看到一個數字5

金色的

在一輛紅色的

消防車上

前進著

緊張兮兮的

無人注意

在鏗鏘的鑼聲

凄厲的警笛

和隆隆的車輪聲中

穿過黑暗的城市。

賞析

威廉·卡洛斯·威廉斯（William Carlos Williams， 1883～1963），20世紀美國最卓越的詩人之一，美國意象派詩歌的主要開拓者之一。他主張詩人的靈感和想象力必須根植于現實世界，寫詩要用具體的事物來表達，通過具體事物進行藝術構思。他的詩風追求清新明朗，忌諱傷感晦澀。其代表作有《紅色手推車》（The Red Wheelbarrow）、《便條》（This Is Just to Say）等。

《偉岸的數字》描寫了詩人在一個雨夜看到一輛消防車疾馳而過的情景，在鏗鏘的鑼聲、凄厲的警笛和隆隆的車輪聲中，一個忽然瞥見的金色的數字5，給詩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詩人將客觀描寫與主觀感受自然地融為一體，通過意象的疊加、色彩的對比、電報式的語言風格以及精心設置的細節的逐一呈現，生動再現了看似毫無意義的某一瞬間的體驗，體現了詩人的詩歌主張，即“不要思想，只要具體事物（No ideas but in things）”。色彩的對比尤其醒目，大大的“金色的”數字5與“紅色的”消防車形成對照鮮明的視覺意象，而兩個明艷的色調出現在由雨水和昏暗燈光構成的“黑暗”城市里，具有強烈的視覺沖擊力。聲音意象的塑造也格外突出，刺耳的鑼聲、凄厲的警笛和隆隆的車輪在雨夜塑造了一種混亂、嘈雜、令人緊張的氣氛。整首小詩只有短短的一句話，卻塑造了如此豐富的視覺聽覺形象，詩行的切分和節奏的安排也都恰到好處，體現了詩人細膩的觀察力和超強的語言操控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