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福沖頂之路

薛理泰

摘自《同舟共進》

上世紀50年代初，斯坦福大學仍被人戲稱為“鄉村大學”，遠不能與美國東部那些常春藤大學同日而語。

1951年，特曼作為斯坦福大學工程學院院長，以低廉地租將一千英畝校園長期租給工商業界或畢業校友設立公司，再由他們與大學合作，提供各種研究項目和學生實習機會。世界上第一個大學與公司結合的工業園區就此誕生。

隨后，斯坦福工業園區發展成為硅谷。校友們在硅谷創建數百家知名公司，創造出高科技奇跡；同時培養了大批時代精英，擁有40多名諾貝爾獎獲得者及上千名美國科學院和工程院院士，成為世界高科技工業園區的楷模。可以說，沒有斯坦福，就沒有硅谷。

在斯坦福，是教務長而不是校長執掌校務大權。1955年，斯坦福大學遴選教務長，特曼以高票勝出。特曼的使命是把斯坦福建設成為“美國頂級，世界一流”的名校。這不啻一項曠日持久的系統工程。

然而，特曼及其同事認為，要用“速成法”建成一流名校，必須對癥下藥。一所綜合性名牌大學由知名教授群支撐，則全球一流的生源遲早會薈萃于此。校董會為了吸引知名教授，實行雙管齊下的辦法：其一是重金聘請名流大家，輔之以寬松自由的學術環境、一流的設備和實驗室，以及配套的優待人才政策；其二是利用校區空地，蓋建許多美輪美奐的別墅，供教授闔家擇一居住。

特曼及其同事調查每個專業領域內的知名教授，組織若干個小組，按圖索驥，專程前往，游說他們來執教。他們提供給教授的工資也因人而異，不過均比原來的工資高出一大截，更答應在其他方面（諸如代聘秘書、配偶就業等）提供優惠條件。而且，游說小組還有第二招：提供往返機票及全程招待費用，請教授夫婦一起到斯坦福大學游覽觀光。不過有一個條件，即教授必須攜妻子一起過來才行。教授夫婦來到斯坦福大學以后，對別墅群的印象特別深刻。這批別墅雖不能同億萬富翁的豪宅相提并論，但其規格之高，是當年那些教授夫婦可望而不可即的。于是，往往出現這樣有趣的情況：教授還在猶豫不決，妻子卻決心搬來過舒服日子了，這就促使教授作出最終決定。

斯坦福大學為國際知名教授提供的條件，確實具有極大的誘惑力：住在美輪美奐的別墅里，享受全美宜人的冬暖夏涼的氣候，即刻可以領取按照常規需要幾十年以后才能獲得的高工資，何樂而不為呢？于是乎，不過數年，斯坦福已聚集了多位全球頂級的學者，立志向名師叩教的聰穎學子也紛紛聞風而至，從全球各個角落涌向斯坦福。如此，舉凡師資、生源，斯坦福均傲視全美乃至全球。

古往今來，多少大學都期盼成為世界一流名校，最終夢想成真者卻寥若晨星。斯坦福大學是一個異數。上世紀60年代末，斯坦福躍居美國學術機構前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