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棋的“車”為何讀jū

黃安靖

象棋是中國傳統益智運動，起源于先秦時代的博戲。博戲黑白各六子，博法已經不可考，因棋子常用象牙制成，故稱象棋。也有人認為，象棋的玩法來源于兩軍交戰，其象是象征的意思，象棋即象征兩軍交戰的棋類運動。據典籍記載，大約在唐代，象棋的形制及對弈之法，已經與后世很相似了。象棋的最終定型，是在宋代末年。

象棋中的“車”確實都讀jū。

車，是漢代才讀chē的，此前的讀音是jū。漢代劉熙載《釋名》：“車，古者曰車，聲如居，言行所以居人也。今曰車，車，舍也，行者所出，若車舍也。”劉熙載的意思是：車既可以看成行人“居”住的處所，也可看成行人出入的房“舍”。漢代以前（古者）讀jū，是取前者之義；漢代（今）讀chē，是取后者之義。劉熙載對車字音義關系的解釋是否正確姑且不論，不過，查上古音手冊，車確實有兩個讀音，一個是昌母魚部（折合成chē）一個是見母魚部（折合成jū）。車的jū音一直保留在古漢語中。《廣韻》中所收“九魚切”，即折合成jū音。南朝張正見《帝王所居篇》、元代王逢《憶舊游》等等，車直接與居押韻。從詩韻用字看，直到清代，車還可與居或居的同韻字押韻。可見，古漢語中，車一直可讀jū。現代漢語中，車讀chē，jū的讀音基本消失，只保留在象棋中。

為什么象棋中車一直保留著古音jū呢？這與專名讀音的穩定性有關。在語音的發展演變中，與通用語相比，專名有很強的穩定性。很多古音，都在專名中保留了下來，古今沒有大的變化。如六安的“六”不讀liù而讀lù，番禹的“番”不讀fān而讀pān，單于的“單”不讀dān而讀chán，皋陶的“陶”不讀táo而讀yáo，阿房宮的“房”不讀fáng而讀páng，等等，這些音都是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