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麗

周日,偶得閑暇的我徘徊在小區的石子路上,草坪剛得到修剪,十分整齊。一旁栽種的花已謝,居民樓陽臺上的菊花卻開得多姿多彩。
草坪的一角緊挨墻,在最不起眼的墻角里,歪斜著放著一盆花。花盆是最劣質的,臟兮兮的,沾滿了泥,花枝也仿佛遭到過什么摧殘般歪向一邊。就這樣一盆花——不知是哪個粗心的主人忘拿回家,還是鳥兒將一顆種子拋到了廢棄裝泥的盆中?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一個生命就悄悄地活了下來。墻角的一盆花,獨自地生活:晴天,它擁抱燦爛的陽光;雨季,它汲取土中的水分。不管是否有人欣賞,花季到來,它積極地開花,將最美的姿態呈現給這個世界。
誰說孤芳自賞是一種罪過?雜花靜靜地盛開,靜靜地凋零,盡管留不住人們匆忙的腳步,引不來人們欣賞的目光,但活著,就是一種成功,在花開的那一瞬綻放就是生命中最靚麗的美。
有誰體會過雜花謝落的寂寞?有誰感受過只能自我欣賞的惆悵?有誰意識到大千世界中一盆花的渺小?有誰能經歷寒風暴雨卻能如花般開放得燦爛?有誰?
花不明白。雜花只能在一年的光陰里悄悄地積蓄力量,忍受環境的惡劣,獨自撫慰孤獨的創傷。雜花被遺落在世間的角落,而它固執地努力,只愿把那一瞬的美麗呈現給世界,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一瞬一季,一季一年。它永遠那么努力,只是為了盛開的節日做最細致的準備。
人們總是流連忘返于雄峰廣野,總是只領略壯闊的景觀或秀麗的園林,然而在角落中,一盆花能開得轟轟烈烈,落得紛紛揚揚,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甚至開出了一腔傷春悲秋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