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的小診所

黎心怡

小城醒得很早，似水的陽光穿過煙紗般的云層滑落在小城的一隅，濕潤的晨風穿梭在大街小巷，沉淀在風中的朝露洇染著水墨畫一般的小城。

吊瓶里的水和著滴答的鐘聲，融化在媽媽勻稱的呼吸里，小診所里顯得有些臟亂，日光燈管也舊的舊壞的壞。

診所里還坐著其他人，一對約莫二十幾歲的男女，打扮非常時髦，正坐在那只明亮的日光燈管下，安靜地等候著，似乎是女的生病了，男的端著她的手非常憐惜。女孩兒臉上那若有若無的紅暈證明了他的幸福，也許這就像他們的生活吧，明亮而且愉悅。

我別過臉去，看見媽媽已經沉沉的睡著了，鼻翼微微顫抖著，一臉的恬靜。媽媽的燒一直沒有退下去，爸爸卻還沒有來陪，媽媽頭頂那老舊的日光燈已不再明亮，黯淡的一明一閃，我的心中微微嘆了口氣。忽然，媽媽的手機響了兩下，一條短信過來了：“好點了沒有？我晚點去看你。我會把熬好的湯帶過來的，別讓女兒知道，免得她又嘲笑咱們。”看著這短信，我嘴角微挑，我讀懂了，他們濃濃的愛意都隱在了這字里行間中，這日光燈還真知人意，就像爸媽的生活那樣平淡而幸福。

靠墻角的是兩位垂暮之年的老人，他們的額上雖然都鐫刻著如琴弦般的皺紋，兩位老人的嘴巴似乎是干涸了，都是默默無言。一會兒，老奶奶溫和的眼神鎖住了茶杯，老爺爺急忙接過茶杯，跑到飲水機上倒了一杯水，兩人蒼老而溫潤的眼神交織匯融在一起，無言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