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念
琳子轉學到A中的那天,下起了深冬的第一場大雨,班主任領她走進高一三班的教室,讓她在空著的位子里選一個坐下。
她站在講臺上,看著那些毛茸茸的腦袋,注意到臺下有一個頭發短短的女孩兒,兩人目光交匯的瞬間,那個短發女生很快把頭低了下去。
“老師,我想坐在倒數第二排的靠窗位置?!?/p>
教室里很快響起瑯瑯的讀書聲,作為一所省示范高中,每個學生身上都被裹上了一層又一層壓力。
所以當琳子寫了一張紙條,小心翼翼地傳給短發女生時,對方先是愣了幾秒鐘,睜大了眼睛看著她,而后才傳回。
“你叫什么名字呀?”
“周如男?!?/p>
琳子看著這個名字,心里泛起一層好奇,她猜測著名字背后的深意。而周如男時不時地轉頭看著琳子那雙彈鋼琴的手,為自己長滿凍瘡的手指而感到羞赧。
兩個人熟悉起來,是因為準備校園文化節的活動,琳子要現場彈奏鋼琴,周如男要詩朗誦,兩個人在一起排練的時間很長,所以坐下來休息的時候,也漸漸聊起了生活中的瑣事。
“為什么你叫這么男孩子氣的名字呀?”
琳子遞過一瓶水給周如男,隨口問道。
“父母一直希望他們的第一個孩子是男孩兒,但我讓他們失望了,所以他們把落空的期待,填滿在我的名字里。”
周如男的聲音濕濕的,她低著頭,有些沮喪落寞。
琳子見此,自責不已,她反過手拍著周如男的手背,觸到那些累累的凍瘡和皸裂的口子,覺得心口像是被一雙手緊緊捏著。
“手怎么凍成這樣?每天出門不戴手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