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軍
一位母親想盡辦法討好女兒的老師,請吃飯,送漁具,幫他做家務,經常發一些暖意融融的問候短信。可是,家長過于熱情被老師曲解為有特別情意的信號,老師一方面想盡心輔導孩子,另一方面想入非非……

成績下滑,媽媽求老師格外關照
今年42歲的楊玉英是四川達州市民康醫院的一名護土。2015年4月1日,她參加女兒瑤瑤進入初二后的第一次家長會,在楊玉英看來,那簡直是一場批斗會。因為瑤瑤在摸底考試中數學只考了67分,排全班倒數,作為家長的她被數學老師蔡小冬批了個體無完膚。而楊玉英只能像一個犯了錯的學生一樣面紅耳赤地聽著。
雖然她氣蔡小冬批評人不留情面,但也知道,老師的出發點是好的,進入初中后,女兒的數學成績一直不好,再不想辦法補救,拖到初三就補不回來了。楊玉英的丈夫是一家商業銀行的部門經理,平日工作忙應酬多,很少能顧得到女兒,她只能自己想辦法。家長會結束后,楊玉英決定找蔡老師溝通一下,希望他能給女兒格外關照。
楊玉英來到蔡小冬的教研室,自我介紹:“蔡老師,我是吳夢瑤的媽媽。吳夢瑤的學習讓您操心了,您剛才批評得對,我平時對她檢查督促不嚴,以后一定多注意。”看著秀麗溫柔的楊玉英,蔡小冬有點不好意思起來,說道:“我剛才話說重了,你別見怪。”看來蔡小冬不是一個難接近的人,楊玉英趁機發出邀請:“蔡老師,晚上我請你吃個便飯,好向你請教一些孩子學習上的事。”蔡小冬沒有推辭。
傍晚6點多,在市內一家酒樓雅間,楊玉英不停地夸蔡老師為人好,教學水平高。為了讓蔡小冬盡興,楊玉英陪他喝了不少紅酒,帶著幾分醉意,她還硬往蔡小冬包里塞了一個大紅包。從酒樓出來,楊玉英堅持要先送蔡小冬回家,兩人上了一輛出租車,蔡小冬說去橋興小區。楊玉英興奮地瞪大了眼睛。她家也住在橋興小區,楊玉英覺得這是難得的契機,她要充分利用這層鄰居關系,幫女兒謀取“特別照顧”。
“蔡老師,咱們是鄰居啊,我也住橋興小區!”聽楊玉英這樣說,蔡小冬很驚訝,趁著酒興保證道:“吳夢瑤學習的事包在我身上,以后每個星期六你讓她到我家來,我騰出兩個小時輔導她。”蔡小冬的承諾給楊玉英吃了一顆定心丸,第一次“外交”就有這么大的收獲,她高興得難以抑制。
楊玉英回到家里,見丈夫也剛回家,便炫耀地把這事跟丈夫說了。丈夫開玩笑地說:“不錯!以后這方面的事就交給你了。”
2015年4月4日周六上午,吳夢瑤第一次去蔡小冬家輔導,楊玉英親自送女兒過去。蔡小冬熱情地將楊玉英母女倆迎進家門,她發現蔡小冬家就他一個人,好奇地問:“你愛人和孩子呢?”“我愛人在老家教書,兒子就隨她在學校上學。”楊玉英見蔡小冬家里非常亂,忙不失時機地替他收拾起來,拖地、抹灰、整理書架,足足忙了2個多小時才把屋子收拾干凈。蔡小冬看著楊玉英忙碌的身影,心里有種復雜的情緒。楊玉英發現蔡小冬書架上擺了不少釣魚方面的書,猜到蔡小冬喜歡釣魚,心里又想出了一個討好他的計劃。
幾天后,楊玉英守在小區大門口,見到蔡小冬,她快步迎上去:“蔡老師,我知道你喜歡釣魚,這個送給你。”蔡小冬打開手提袋,是一套精美的漁具,他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忙推辭道:“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楊玉英故作生氣:“蔡老師,這只是一點小小的心意,俗話說禮輕情義重,你要是不收就沒把我當朋友。”蔡小冬最終收下了這套漁具。
回到家,蔡小冬拿著漁具左看右看,腦子里不斷浮現楊玉英的樣子,她怎么會知道自己愛釣魚?蔡小冬記得一本書上曾說過,一個女人愛上一個男人,首先會關注他的興趣愛好,難道楊玉英對自己有意思?
很快,楊玉英的付出有了回報。5月初的一天,女兒放學回來高興地說:“媽媽,我這次數學單元考試得了87.6分,蔡老師當著全班同學表揚我進步大。”看著女兒興奮的樣子,楊玉英感到很欣慰。
暖意問候,蕩起老師情欲漣漪
2015年5月,連續下了幾天大雨后,楊玉英給蔡小冬發去短信:“初夏送你一杯暖暖的清茶,關心為葉,問候為水,希望它能給你帶去滿滿的祝福。降溫了,你一個人在家,要注意身體!”這條短信在蔡小冬心里激起了漣漪,他認為,楊玉英對他一定有好感,才會有如此細致的關心。他決定找楊玉英談一談。
星期五下午的最后一堂是數學課,蔡小冬以講卷子為借口,拖了50分鐘才下課。楊玉英在家等了半個小時不見女兒回來,急忙到學校接女兒。在公交站臺,楊玉英母女碰到了蔡小冬,3人上了同一路車,又一同在橋興小區下車。下車后,蔡小冬對楊玉英說:“吳夢瑤這次數學考了91分,說明這孩子很有潛質,孩子保持這種學習勁頭,我會安排她當數學課代表。”說到這里,蔡小冬頓了頓,轉身對吳夢瑤說:“你先回去,我跟你媽媽有話要說。”
蔡小冬和楊玉英沿著濱河路邊走邊談,不知不覺聊了1個多小時。最后,蔡小冬鼓足勇氣問楊玉英:“你丈夫對你好嗎?我……我是說,你,你幸福嗎?”空氣一下子凝固起來,楊玉英尷尬不已,找借口道:“今晚河邊風大,天有點涼,你回去吧,別感冒了。”楊玉英轉移話題卻被蔡小冬曲解為對他的曖昧與關心,他依依不舍地轉身離去。
不久,蔡小冬就兌現了自己的承諾,安排吳夢瑤當上數學課代表。看看女兒數學成績直線上升,楊玉英一直想找機會好好感謝蔡小冬,雖然她感覺到這位蔡老師對自己有某種朦朧的幻想,但她認為自己長得漂亮,男性的好感沒什么大不了。
2015年10月中旬的一天,女兒放學回來告訴楊玉英,蔡老師騎自行車摔傷了,正在醫院治療。第二天一早,楊玉英就買了水果趕到市骨科醫院。見到楊玉英,蔡小冬激動不已,掙扎著坐起來和她說話。楊玉英臨走時說:“有事你給我打電話,我手機24小時都開著,要想吃什么告訴我,我給你送來。”楊玉英的關心和體貼,讓蔡小冬充滿了期待。對方的一顰一笑總在他腦子里閃現,他經常忍不住給她發短信,每次楊玉英不但及時回復,還會主動發一些笑話和問候短信。這讓蔡小冬心里的想法越來越明確。
因為楊玉英,蔡小冬對吳夢瑤更加關心。吳夢瑤進入初三了,蔡小冬覺得是該捅破這層窗戶紙的時候了。2016年3月9日傍晚,蔡小冬早早地在一家原生態餐廳訂好包間,點了幾樣楊玉英喜歡吃的菜。楊玉英應邀趕到后,蔡小冬從挎包里拿出一瓶包裝精美的法國香水,放在楊玉英手里:“送給你。”楊玉英連忙站起身,把香水推到蔡小冬面前,客氣地說:“蔡老師,您別這樣,我還有事先走了,改天再聚。”
看著楊玉英匆匆離去的背影,蔡小冬半天才回過神來,難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但他很快就推翻了這個想法,回想1年多來楊玉英為他做的一切,可能對方礙于女性的矜持才沒敢接受他。隨后幾天里,蔡小冬給楊玉英發了幾條短信,說話越來越露骨。楊玉英這才知道自己惹禍了,她想嚴詞回絕蔡小冬,可又怕得罪對方,只能不冷不熱地應付著。楊玉英曖昧不清的態度,讓蔡小冬既充滿希望又有些惱火,他決定采取更進一步的行動。
色迷強奸,超越底線換來牢獄之災
2016年3月13日是星期天,蔡小冬給楊玉英打了個電話,讓她到他家里來談孩子的事。怕楊玉英不來,他又特地告訴她,自己最近心情很不好,沒有多少時間管吳夢瑤,吳夢瑤的成績掉得厲害,即將面臨升學考試,再不想辦法,前面的努力就白費了。蔡小冬的話把楊玉英嚇了一跳。她顧不得考慮其他,急忙來到蔡小冬家里。來之前她還在想,萬一蔡小冬再提送香水的事,在不得罪蔡小冬的前提下,她要把事情解釋清楚。
見面后,蔡小冬熱情地為她沖了一杯咖啡,趁她不防備,將事先準備好的一小包白色粉末(事后查證系鎮靜西藥阿普唑侖)摻入其中。楊玉英邊喝咖啡邊和蔡小冬聊天,說道:“蔡老師,瑤瑤多虧有了你的輔導成績才提升這么快,我們全家都很感謝你。孩子她爸說過,要請你到我們家做客,等放暑假我們請你去昆明度假……”
蔡小冬神情璬動地說:“孩子她爸的意思我不管,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你以前對我好是不是為了利用我,把我當成你們的免費家教?你做的這一切有沒有一點對我的感情在里面?”楊玉英沉默著,可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蔡小冬頓時有種被耍弄的感覺,他掏出手機,里面存滿了楊玉英發來的關心短信:“這些短信算什么?”蔡小冬的憤怒讓楊玉英有些發怵,她聲音顫抖地說:“蔡老師,如果我做的事讓你產生誤會,我很抱歉……”
“一句抱歉就過去了?你孩子成績上去了,現在不需要我了,就想把我踢到一邊,天底下沒這么好的事!”蔡小冬咆哮著,被欲火和憤怒沖昏頭腦的他不顧楊玉英的強烈反抗,抱住她往臥室里拖。她拼命掙扎,大喊“救命”。怕被別人聽見,蔡小冬捂住了她的嘴。慌亂中,楊玉英猛踢蔡小冬,趁著他松手忙往門口跑去,可弄了半天門都沒打開,她急得直拍門。這時,藥效發作了,楊玉英頭暈目眩,全身無力,蔡小冬追上來再一次將她拖進房間……
不知過了多久,蘇醒過來的楊玉英見自己一絲不掛地躺在床上,羞辱的淚水順著眼角滾滾而落。楊玉英不知自己怎么回家的,她躲進臥室大哭一場。她不知道怎么告訴丈夫,就撥通了妹妹的電話,妹妹立即趕來并報了警。
在派出所里,當民警審問蔡小冬時,他一再為自己辯解,說楊玉英對他如何好,并把楊玉英發給他的短信給民警看,想以此證明楊玉英和他有曖昧關系。而當民警對楊玉英作調查筆錄時,她表示,自己是出于對蔡小冬對女兒盡心輔導的感激才請他吃飯、贈送魚具、關心他,并非是出于男女私情。蔡小冬因涉嫌強奸罪被正式批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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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方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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