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近年來希臘影壇年輕一代最具影響力的導演之一。2009年,他憑借一部驚世駭俗的影片《狗牙》獲得第62屆戛納國際電影節“一種關注”最佳影片獎,讓沉寂多年的希臘電影再次備受世人矚目。他善于用奇異的方式闡述自己對于現代文明的理解,在電影中構建與世隔絕的環境以及被極端現實所重塑的法則。
《狗牙》的超現實之處,并不在于它強調了生命本體的“無意識”,而在于它將一種看似荒誕的、非合理的現實充分地合理化,將非理性絕對地理性化。蘭斯莫斯創造了一個世界。這個世界的超越性,與福柯所言的“譫妄的超越性”是一致的,它是一種非現實的秘密建構。這似乎與許多反烏托邦題材影片有類似的地方,但不同之處在于,在《狗牙》里,沒有真正被傷害的角色,只有觀眾對于傷害的想象。
超現實主義電影運動,1920年代興起于法國,以亨利·柏格森的直覺主義和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的潛意識學說為理論基礎,并直接受到同時期超現實主義文學及繪畫的影響,試圖在無意識領域改變傳統電影的敘事規則,強調無理性行為的真實性、夢境的啟發式意義、矛盾視覺的情緒力量,關注個體、群體所面臨的精神危機。在1920、1930年代,超現實主義電影成為歐洲先鋒電影的主要流派,后來又發展成美國實驗電影和地下電影的重要類別之一。
很多時候,將某一形式進行極端演繹,也許會使內容變得含混不清。當超現實主義電影力求在純粹詩意、精神的層面建立起一種絕對類似夢境的機制,并盡可能地將“無意識”貫徹到每一個細節里,它就變得像我們每天都會經歷的夢境一樣,充滿遺忘、重復與偶然,反而令人難以信服。其實從根本上講,每一部電影都是超現實的。與模糊荒誕的形象或新奇古怪的技巧相比,人們對于故事的期待往往更高。在現實中,人們看到可能性與謬誤;在現實之外,卻只有無窮無盡的未知。因此,在這個專欄里,我挑選了一些故事性很強的影片。它們在敘事形式上的保守與敘事內容的合理化,也許使其不能被算作純粹的超現實主義電影。然而,通過使用一些超現實主義的方法,它們展示出一個個與夢境無異的世界,也因此具有了某種超越現實思維表象的可能。
夢與思想,有著完全不同的邏輯,但在某些時刻,它們會奇跡般地到達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