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支山歌給黨聽
——記詞作家姚筱舟

攝影報道/溫斌　馬寧

唱支山歌給黨聽
——記詞作家姚筱舟

攝影報道/溫斌馬寧

“唱支山歌給黨聽，我把黨來比母親；母親只生了我的身，黨的光輝照我心……”

看到上面的詞句，很多人的腦海里會立刻回蕩起熟悉的旋律。幾十年來，這首歌唱遍了祖國的大江南北，但卻很少有人知道這首歌的詞作者就是我們陜西銅川礦務局焦坪煤礦的技術員姚筱舟。幾經周折記者在咸陽一家養老院見到了身板硬朗、精神矍鑠，已84歲高齡的姚筱舟老人。

1933年3月，姚筱舟出生在江西鉛山縣石塘鎮。1949年4月下旬，鉛山解放，年僅16歲、正在鉛山中學讀書的姚筱舟與幾十名同學一起，投筆從戎，考入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二野戰軍“軍政大學第五分校”。畢業后，姚筱舟被分配到二野五兵團十七軍五十師政治部民運科，曾參加云貴剿匪。1951年秋，姚筱舟作為鐵道兵文化干事隨志愿軍部隊高唱戰歌跨過鴨綠江參加抗美援朝戰爭。停戰后，姚筱舟轉業到我省工業廳商洛石棉礦任人事干事，后調到銅川煤礦下焦坪煤礦當了一名采礦技術員。

煤礦的活是要靠體力的，姚筱舟身材瘦小，礦工兄弟對他很是照顧，讓他做些領工具、做登記的工作。姚筱舟動情地說：“在工作中，礦工兄弟兩次不顧個人安危救了我的命。他們都是共產黨員”。逐漸姚筱舟喜歡上這個職業，也加深了和礦工兄弟的感情、更加向往加入共產黨。姚筱舟說：“我認為煤礦工人是最可愛的人，他們犧牲了自己應該享受的那部分陽光，把臟、苦、累留給自己，把光、熱、笑貢獻給人民。”姚筱舟與礦工親如兄弟，經常在一起喝茶、拉家常。并常常傾聽老礦工吟唱高亢的陜北民歌，不時談起舊社會的磨難和共產黨的恩情，姚筱舟深深感受到礦工對黨的深情厚意。他記錄下許多礦工編的順口溜和歌謠：“黨是媽，礦是家，聽媽的話，建設好家”；“鞭子是窯主的槍桿子，煤窯是窯工的棺（材）板子”等等。

聽多了，記多了，姚筱舟也產生了把煤礦工人對黨的熱愛與忠誠用文字表達出來的沖動。 1958年春天的一個晚上，姚筱舟守在煤油燈下，一口氣寫了3首礦工小詩，其中一首就是《唱支山歌給黨聽》。

姚筱舟回憶說，這首詩的其他部分都寫得比較“順手”，只有第二段中“鞭子”這個詞，難為了他個把鐘頭。他的初稿是“舊社會三座大山壓我身……推倒大山做主人。”但他反復斟酌，總覺得不夠味，又找不到更恰當的詞句替換。心煩意亂中，他隨手翻閱一本小人書，偶然看到一個肥胖的地主拿著鞭子打長工，靈機一動，覺得用“鞭子”來形容舊社會的殘暴和苦難比“三座大山”更形象化，于是馬上提筆改成“舊社會鞭子抽我身……奪過鞭子揍敵人！”

姚筱舟寫的詩共3段，除現在廣為傳唱的前兩段外，后面還有4句：“母親給我一顆心，暴風雨中一孤萍；億萬紅心跟著黨，乘風破浪齊躍進。”詩句中把黨比“母親”，則是礦工們說的話。

姚筱舟用與礦名同音的“蕉萍”為筆名，把3首小詩投寄到《陜西文藝》，《唱只山歌給黨聽》歌詞刊發在1958年6月26日第18期《總路線詩傳單》上。《總路線詩傳單》是由陜西省民歌整理小組專門編印的一份不定期小報。1962年，歌詞被遼寧省春風文藝出版社收入《新民歌三百首》。雷鋒曾把其中兩段八行抄在日記里，并將“母親只能生我身”改為“母親只生我的身”；將“黨號召我們鬧革命”改為“共產黨號召我鬧革命”。

1962年，偉大的共產主義戰士雷鋒因公殉職。在毛主席“向雷鋒同志學習”題詞的號召下，舉國掀起學雷鋒高潮。上海音樂學院教師朱踐耳在雷鋒日記中讀到了雷鋒摘抄的這首小詩的前兩段，隨即譜成曲子，當時正在上海音樂學院學習的藏族歌手才旦卓瑪主動要求試唱，在上海首演獲得空前的成功。這首歌一炮打響，經中央人民廣播電臺播出，傳遍了大江南北，在全國傳唱開來，幾十年久唱不衰，才旦卓瑪和朱踐耳也一舉成名。

在歌曲到處傳唱的時候，姚筱舟依然默默無聞。曲作者朱踐耳一直想了解歌詞作者“蕉萍”究竟是誰？1963年秋，通過多番尋覓，終于發現“蕉萍”在陜西焦坪煤礦。從1964年起，《唱支山歌給黨聽》這首歌才正式注明詞作者的真實姓名。

1997年5月9日，在姚筱舟的記憶中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那天晚上8點，他珍藏在心里34年的企盼定格在上海市南京路上的“上海電視廣播大廈”4樓演播廳舞臺上。由姚筱舟作詞、朱踐耳譜曲、才旦卓瑪首唱的《唱支山歌給黨聽》由他們3人共同演唱。

姚筱舟動情地說：“在戰爭中沖在最前面的總是共產黨員，犧牲最多的也是共產黨員。”他從1949年參軍那一天起，就渴望加入中國共產黨。1951年奉命入朝參戰時，他寫下了第一份入黨申請書。但因為家庭出身的影響，他的入黨夢一做就是51年。 2002年7月1日，姚筱舟老人終于實現了夢寐以求的愿望——加入了中國共產黨。在這50多年里，不管歷經多少坎坷，姚筱舟對黨的一片赤心從未改變，對勞動人民的感情一點沒變……“只要一息尚存，就要像礦工那樣去流咸澀的汗，走艱辛的路，寫開拓者的歌”。

編輯/溫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