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 天,趙 蓓,孫麗華,呼日勒特木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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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發型克-雅病1例
蘭 天,趙 蓓,孫麗華,呼日勒特木爾
報道散發型克-雅病1例。患者雖以非特異性頭暈起病,但相繼出現多方面神經、精神功能障礙。診斷得益于腦電圖典型的周期性尖慢波及三相波,典型MRI、彌散加權成像的影像學特征。
克-雅病,散發型;診斷
克-雅病(Creutzfe1dt-Jakob disease,CJD)即皮質-紋狀體-脊髓變性。本病國外報道較國內多,國內首次報道為1980年,現報道我院臨床診斷的1例CJD。
1.1一般資料 患者,女性,66歲,因“頭暈、走路不穩,伴進行性智能減退2個月、吞咽困難3 d”于2014年7月8日入院。患者2個月前(2014年5月初)無明顯誘因出現頭暈、走路不穩,伴進行性智能減退,就診于呼和浩特市某醫院,頭顱MRI示左側額葉、扣帶回、枕葉皮質異常信號,可疑CJD;遂就診于內蒙古醫科大學附屬醫院門診,腦電圖示左側α波少于右側、較多θ波及γ波,未入院治療。患者自覺出現癥狀后10 d(2014年5月18日)病情加重,情緒淡漠、不言語,失用、失認,記憶力明顯減退,隨后其家屬攜帶診查資料就診于某市三甲醫院,考慮為癡呆和腦血管病,給予改善循環、改善細胞代謝治療,病情未見好轉;1個月后(2014年6月18日)以“認知功能障礙”收入內蒙古某三甲醫院神經內科,血弓形蟲、風疹病毒、巨細胞病毒、單純皰疹病毒檢查示巨細胞病毒抗體IgG(+)、單純皰疹病毒Ⅱ型抗體IgG(+),腦脊液檢查示細胞數、壓力均正常;考慮橋本腦病,慢性病毒特殊感染不除外;給予地塞米松10 mg靜脈滴注6 d,改善循環,補充葉酸對癥治療后病情無好轉;后給予中醫治療,具體用藥不詳;病情逐漸加重,入院前3 d(2014年7月5日)出現吞咽困難,淡漠少動,陣發性肢體及頭部抽動,大小便失禁,病程中無發熱、頭痛、惡心、嘔吐、神志不清、行為異常。患者既往身體健康,無高血壓、糖尿病,家族史及遺傳史均無特殊。
1.2入院查體 患者神志清醒,意識差,完全臥床,問話不答,認知、定時、定向檢查不合作;雙瞳孔等大等圓、直徑約3 mm,眼球活動自如,眼震檢查不合作,對光反射靈敏;未見面、舌癱,咽反射消失,四肢肌張力高,雙上肢、頸部見陣發性肌陣攣,未見自主活動,未見手足徐動及舞蹈樣動作,共濟運動檢查不合作,腱反射活躍,右下肢病理征(+)、左下肢病理征(-)。
頭顱MRI檢查(發病約65 d,圖1),雙側基底節區、室旁、半卵圓中心可見多發點片狀長T1、長T2信號,雙側豆狀核、尾狀核頭見對稱性片狀長T1、長T2信號,彌散加權成像(diffusion weighted imaging,DWI)及液體衰減反轉恢復序列為高信號。腦內多發缺血性脫髓鞘灶,雙側豆狀核、尾狀核頭異常信號,考慮代謝性腦病 。腦電圖(發病約65 d):患者睜眼,腦電圖全導見中高幅(最高147 μV)1.8~3.0Hz尖慢波,可疑三相波呈節律出現,持續80~120 s,左側波幅高于右側,有時僅見左側導聯負相尖波。血弓形蟲、風疹病毒、巨細胞病毒、單純皰疹病毒檢查無異常。

圖1 患者頭顱MRI(發病約65 d)
住院期間給予抗病毒藥物、激素、營養支持對癥和抗癲癇藥物治療。住院15 d后出院回家,進食困難,淡漠,持續臥床,木僵狀態,偶有四肢抽搐。
1.3隨訪 患者出院后,于北京某醫院就診,診斷CJD。出院后3個月隨訪,患者抽搐癥狀已經消失,肌張力較病情嚴重時減低,對部分外界刺激(如皮膚接觸熱水時)有應激反應。出院后16個月隨訪,患者持續鼻飼流食,四肢肌張力高,無自主活動,生命體征平穩。
CJD是最常見的人傳染性海綿狀腦病,后者又稱人朊蛋白病,是一類少見的、致死性、亞急性中樞神經系統退行性疾病。該病在世界范圍內的發病率為1~2/100萬[1]。CJD又包括散發型、遺傳型、醫源型及新變異型[2]。散發型CJD患者DWI檢查早期特異性地表現為沿皮質溝回走行的帶狀高信號(飄帶征)和(或)雙側基底節區的異常高信號,該表現較腦電圖周期性尖慢波及三相波、腦脊液異常甚至比臨床癡呆和肌陣攣出現更早、更敏感[3]。早期高信號改變可不對稱,隨病程進展逐漸趨于對稱。DWI異常信號最早出現在發病后1個月[4]。
本例雖以非特異性頭暈起病,但相繼迅速發生言語、運動、視覺、智能和意識多方面神經、精神功能障礙。運動障礙表現為錐體系(運動無力)和錐體外系(肌陣攣)及共濟運動障礙(步態不穩)。患者逐漸出現認知功能嚴重下降,病程不到1個月即不能交流,并迅速轉為意識障礙、木僵狀態,易誤診為癡呆、腦血管病或小腦共濟失調等疾病。病程中有陣發性肌陣攣,可能為基底節病變導致。腰椎穿刺未做,腦脊液14-3-3蛋白未做。診斷得益于腦電圖典型的周期性尖慢波及三相波,發病2個月后典型MRI、DWI影像學特征,符合散發型CJD的診斷。
目前,對CJD無有效治療方法,主要為抗驚厥、抗肌陣攣、營養支持等對癥治療,加強護理,并防止醫源性感染。
[1]黃埔,朱奕奕,胡家瑜,等.上海市2006—2012年克雅氏病病例監測[J].中華流行病學雜志,2013,34(9):897-899.
[2]Poser S,Mo11enhauer B,Kraubeta A,et a1.How to improve the c1inica1 diagnosis of Creutzfe1dt-Jakob disease[J].Brain,1999,122(Pt 12):2345-2351.
[3]Tsivgou1is G,Bonakis A,Papathanasiou MA,et a1.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revea1s Creutzfe1dt-Jakob disease in a patient with apparent dementia with Lewy bodies[J].J Neuro1 Sci,2014,340(1/2):130-132.
[4]Lee J,Hyeon JW,Kim SY,et a1.Review:1aboratory diagnosis and survei11ance of Creutzfe1dt-Jakob disease[J].J Med Viro1,2015,87(1):175-186.
R742.8+9
B
2095-3097(2016)03-0191-02
10.3969/j.issn.2095-3097.2016.03.016
內蒙古自然科學基金(2014MS0848)
010010內蒙古呼和浩特,內蒙古醫科大學(蘭 天);010010內蒙古呼和浩特,內蒙古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神經內科(趙蓓,孫麗華,呼日勒特木爾)
呼日勒特木爾,E-mai1:huri1e1992@163.com
(2015-12-25 本文編輯:徐海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