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供應鏈金融的農產品質押融資運作模式分析

徐　鵬

(西南政法大學 管理學院，重慶　40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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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供應鏈金融的農產品質押融資運作模式分析

徐鵬

(西南政法大學 管理學院，重慶401120)

基于供應鏈金融的存貨質押融資問題的研究已漸成體系，而把“存貨”具體化為“農產品”的研究還鮮有。農產品質押關乎涉農中小企業融資困局的破解。但農產品易損耗等特性決定其質押融資需要更高級別的物流服務商即第四方物流(4PL)的參與。如何進一步拓寬質押融資業務應用范圍、使業務惠及面更廣特別是惠及涉農中小企業或組織是實業界和理論界共同關心的又一話題，涉農企業或組織發展健康與否，關乎農民是否增收、農村經濟是否發展及農業是否進步的重大問題，所以探討農產品質押融資問題有著重要的現實和理論意義。

供應鏈金融；農產品質押；存貨質押；第四方物流(4PL)

一、引言

隨著學者對供應鏈金融核心業務——存貨質押融資的持續關注，存貨質押理論體系日趨完善，為業務實踐提供了決策借鑒。但把“存貨”具體化為“農產品”的研究還鮮有，農產品作為農產品初加工企業、農民專業合作社，農村個體大戶等企業存貨的一種主要類型，占用了大量資金，使資金本就不寬裕的它們更加緊張，盤活農產品所占資金，關乎這些組織健康快速發展等問題，而這些組織大多植根農村，與農村、農業及農民息息相關，它們的發展對增加農民收入、促進農村發展和實現農業現代化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所以開展農產品質押融資業務不僅能夠豐富存貨質押融資理論體系，拓寬其應用范圍，而且能夠有效緩解涉農企業發展資金約束，利于“三農”問題的解決。

但不可回避的是，農產品受到時效性、易腐蝕、季節性及地域性的諸多限制，因此開展該業務需要匹配整套的質押方案、完善的物流運儲條件及成熟的產銷供應鏈體系，換言之需要有高水平物流服務商的參與，即第四方物流(Fourth party logistics)。第四方物流是一個集成商，它集管理咨詢、信息技術、第三方物流服務等資源于一身，通過集成的資源為供應鏈提供一套完整的解決方案，提高整個鏈條的資源配置效率，最大化整體利益。它具備幫助企業降低成本和整合資源的能力和技術，并依靠優秀的第三方物流服務商、技術供應商、管理咨詢服務商及其他增值服務單位，為客戶提供廣泛的和個性化的供應鏈解決方案。總之，第四方物流的嵌入克服了農產品不易開展質押融資業務的“瓶頸”問題，利于業務的健康發展。

目前，針對供應鏈金融核心業務——存貨質押融資運作模式問題，許多學者從不同層面展開了分析。羅齊等分析了物流企業參與下的動產質押融資的優點和運作模式，提出物流企業與融資機構共建信息共享系統、投資機構和建立針對性信用擔保體系等信用整合模式[1-3]。陳祥鋒等結合企業運營過程中的資金缺口周期特征及融通倉系統理論，提出了基于動產管理、資金管理和風險管理的三種融通倉運作模式[4]。譚國暉以五豐新力鋼鐵有限公司、河北不銹鋼有限公司、中國外運倉儲有限公司和深圳發展銀行為參與主體，分析了倉單質押和保兌倉兩種融通倉運作模式在鋼鐵貿易領域的運用[5]。王勇等在分析融通倉業務的優勢和效用的基礎上，根據銀行與物流企業間的關系，提出了四種融通倉運作模式[6]。鄧哲峰等把第四方物流引入到融通倉業務中，探討了有第四方物流參與的融通倉業務運作模式問題，并給出了兩種有第四方物流參與的融通倉運作模式[7]。謝娉娉著重從選址布局角度，探討了委托代理和統一授信融通倉運作模式及運行框架機制[8]。盡管以上文獻從不同角度研究了存貨質押運作模式問題，但把“存貨”具體化為“農產品”，把研究基于供應鏈金融的“農產品”質押融資運作模式問題的文獻還鮮有，本文結合農產品慢速變質、難運輸、難儲存等特性，引入第四方物流參與業務，并從其與銀行關系這一角度，提出了委托、統一授信、共同委托及合營四種運作模式，并詳細分析了四種模式的特征和差別，以期為農產品質押融資提供實踐借鑒。

二、基于供應鏈金融的農產品質押融資的必要性及可行性

(一)基于供應鏈金融的農產品質押融資的必要性

1.農業中小型企業及農村經濟組織融資難

中小型企業由于規模小、經營不穩定、財務制度不健全、信用等級低等因素致使融資困難，而農業中小型企業及農村經濟組織融資更難，因為他們經營的往往與農產品有關，農產品的弱質性使得企業經營風險更大，加之許多農業經濟組織廣泛分布在農村，零散雜亂，不易監管，很多金融機構不愿貸款。此外，它們往往缺乏抵押物，且愿為其擔保的主體缺失，使得融資更加困難。此外，緩解農業型中小企業及組織融資困境，促進其健康快速發展，對解決“三農”問題有著直接影響，所以探索破解其融資困局的新的路徑變得迫切而有意義，農產品質押融資為其提供了一條有效途徑。

2.存貨質押融資業務應用范圍拓寬的需要

存貨質押融資不僅可以緩解中小企業融資困境，改善銀行信貸結構，而且有助于物流企業的增值服務功能的完善，擴展客戶來源及嵌入借款企業所在供應鏈鏈條中去。正因存貨質押融資具有“一石多鳥”的功效，自其誕生以來，就得到了各界的高度重視和廣泛關注，學界對其相關問題展開了深入研究。隨著存貨質押融資運作模式、內在機理、激勵監督機制、貸款價值比率等核心問題逐一解決，存貨質押融資的理論體系也日漸完善。但現有存貨質押融資問題的研究局限在“存貨”這一概念上，繼續深入探索存貨質押融資問題，勢必需突破現有研究范圍的限制，具體化為某一動產，這不僅可以拓寬現有研究，而且利于指導業務實踐，進一步發揮業務功能。把“存貨”具體化為“農產品”，對其相關質押融資的研究就順應了目前的發展趨勢，農產品質押融資對農業型中小企業及農村經濟組織等緩解融資困難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3.“三農”問題順利解決的需要

“三農”問題十二年來一直是中央文件的重要議題、首要任務，足見國家對解決“三農”問題的決心。然而，這只是解決問題的基礎和前提，僅靠政策傾斜和政府扶持。解決農民增收、農村經濟發展及農業現代化問題的有效方式之一是促進涉農企業、合作社等經濟組織的健康發展。因為這些組織所需原材料多為農民直接生產提供的農產品，可有效引導農民規范化、標準化生產，實現規模效益，進而促進農業發展，此外，這些企業或合作組織通常分布在農村或周邊地區，所用員工多為當地農民，這不僅解決就業問題，還能增加農民收入，同時活躍了農村經濟。所以促進農業型中小企業和合作組織發展壯大的意義顯而易見，但這些企業和組織在發展過程中面臨融資難問題，破解融資困局對其發展至關重要，農產品質押融資是把其暫時閑置的農產品作為質押物向銀行申請貸款，目的是盤活其沉淀資金，因此開展農產品質押融資，對破解涉農企業或組織融資困局有重要意義。

(二)基于供應鏈金融的農產品質押融資的可行性

1.物流業發展迅速

農產品質押融資有別于其它存貨，它具有難運輸、難儲存、慢速變質及價值變化大等特征，這些特性使得業務開展更加依賴物流企業，且對物流企業的服務能力、服務水平要求更高。要求物流企業不僅僅能提供簡單倉儲、運輸、配送，更需要能夠提供方案優化、路徑優化、運輸優化等更高水平服務。隨著我國經濟年的快速發展，物流業逐漸壯大，很多物流企業不再僅僅從事單一的物流作業，不再簡單地進行運輸、倉儲等基礎作業，他們開始演化為能夠提供優化服務、訂單設計、融資服務的綜合性物流企業，加之國外大公司紛紛落戶，逐漸形成外國公司(DHL、FedEx、Shenkers、Eagle、Bax、Nippon等)、國有企業(中鐵、中郵、中遠等)及民營企業(天地華宇、佳吉快運、佳宇物流、宅急送、德邦物流等)三足鼎力的局面。這為農產品質押融資提供了現實基礎，克服了業務開展的瓶頸問題。

2.存貨質押融資業務日漸成熟

近年來，存貨質押融資業務實踐得到快速發展。1999年中儲運首次開展了存貨質押融資，拉開了該業務的序幕，自開展該業務以來，中儲運與十幾家銀行合作，先后為500多家客戶提供了質押融資服務，產品涉及黑色金屬、建材、食品、家電、汽車、煤炭、化工等，累計質押貨物價值上百億元。2000年南儲運與國內多家銀行合作開展倉單質押融資業務，至2004年末業務融資額度達60億元。2009年在金融危機背景下，專家應用存貨質押融資業務為長三角地區的中小企業解決資金緊張問題，使10多家企業重新運轉，5000余就業崗位得以保全。在開展存貨質押融資業務工程中，質押模式已由當初的靜態質押(單一倉單質押,多倉單質押) 發展到動態質押(循環質押)。除深發展銀行外，中信銀行、國家開發銀行、建設銀行及交通銀行等金融機構也開展了存貨質押業務。日漸成熟的存貨質押融資業務不論在運作模式上，亦或在風險控制方法上都為農產品質押融資業務的開展提供了實踐參考和經驗借鑒。

3.國家對“三農”問題的持續重視

農業型中小企業與農村、農民及農業密切相關，換言之，農業型中小企業的健康發展關乎“三農”問題的順利解決，有利于繁榮農村經濟、增加農民收入及促進農業發展，“三農”問題一直是中央的持續關注的重要問題，政策傾斜明顯，在這種背景下，開展農產品質押融資，解決農業型中小企業及組織融資難問題勢必得到政府的推進和支持，反過來，這對農產品質押融資業務的開展起到了促進作用。

三、基于供應鏈金融的農產品質押融資運作模式

(一)基于供應鏈金融的農產品質押融資委托模式

該模式是指置身供應鏈環境中的農產品加工企業或組織把暫時閑置的農產品質押給銀行，向其申請貸款，銀行把質押農產品的運輸、價值評估、監管、處置等物流作業委托給第四方物流，第四方物流輔助銀行對質押農產品的特性及農產品加工企業或組織的綜合狀況進行權衡并向銀行提供評估報告，銀行據此給予一定比率信貸額度的融資模式。

該模式的基本流程為：首先，第四方物流根據農產品質押融資業務的特點，分解任務，選擇并分配給最佳的第三方物流去完成。選定第三方物流后，融資企業根據銀行的要求把質押物運送至第四方物流指定的第三方物流倉庫中，由第三方物流驗收并進行價值評估。在收到第三方物流對質押物的評估報告并驗收合格后，第四方物流向融資企業開據質押物證明，據此融資企業可向銀行申請貸款。銀行根據質押物憑證和第四方物流遞交的評估報告等材料，對融資企業審核，若審查合格，則放貸，否則，則拒之。其次，當融資企業向銀行歸還部分或全部貸款本息或交存部分其它貨物后，銀行給第四方物流下達指令，允許等價的質押物出庫，以不影響中小企業正常的生產經營。最后，銀行根據融資企業的滿意度及任務完成情況對第四方物流進行考評，并記錄在案，以此作為下次與其合作與否的依據。

在這種模式中，銀行只是把不擅長的物流作業委托給第四方物流，而是否給予信貸、信貸額度多少、貸款價值比率大小等決定權仍由銀行掌控。第四方物流根據其資源整合優勢，為農產品質押融資提供整套的質押優化方案，并協助銀行對農產品特性及融資企業的綜合狀況進行評估，為銀行最終決策提供參考，第四方物流的專業性可有效降低信貸風險、減少交易成本。

圖1：基于供應鏈金融的農產品質押融資委托模式運作流程

(二)基于供應鏈金融的農產品質押融資統一授信模式

該模式是指置身供應鏈環境中的農產品加工企業或組織為緩解資金短缺以其生產經營或加工的農產品向信貸主體質押融資，銀行選擇規模大，信用好，經營和業績優秀的第四方物流，授予其一定的信貸配額，銀行除到期收取本息和對第四方物流進行結果考評外，不參與具體業務的操作，所有作業由第四方物流完成的融資模式。

該模式的運作流程為：首先，第四方物流根據農產品質押融資業務特點選擇合適的第三方物流并進行作業分包，以使資源最優配置。在授信之前，第三方物流為第四方物流向銀行提供擔保。其次，在獲得信貸后，第四方物流會要求融資企業把質押物存放在指定的第三方物流倉庫內，并由第三方物流開據倉單憑證，據此單據，融資企業可向第四方物流申請貸款。第四方物流委托相關第三方物流對質押物價值進行評估分析，在收到評估報告后，第四方物流會對融資企業的規模、信用等級、運營及財務等狀況進行審查。若合格給予貸款，否則不貸。當融資企業將貸款本息部分或全部償還或質押其它類型農產品后，第四方物流向第三方物流發出指令，解除等價農產品的質押，目的是減弱對融資企業正常生產經營的影響。最后，在業務完成后，銀行對第四方物流業務完成質量及信用狀況進行考核和評價，作為下次業務是否繼續及授信額度多少的考量因素。

相比委托模式，統一授信模式主要有以下特點：(1)第三方物流為第四方物流提供擔保，以降低銀行資金風險。因為第四方物流通常由兩種形式演變而來，一是由規模大，業績好，競爭能力強的第三方物流形成；一種形式是由咨詢公司、IT公司等組建。后者沒有實體或規模小，所以銀行要求擔保亦在情理之中。(2)融資企業根據第三方物流開具的倉單憑證直接向第四方物流申請貸款；而在委托模式中，倉單憑證由第四方物流開據，且據此向銀行申請貸款。這樣做，一方面可減輕銀行業務負擔。另一方面可避免一些風險，第四方物流對質物報告初審，可替銀行事先篩選一些不合格的質物或發現一些問題，以提示或注意等方式在質物評估報告中注明，交由銀行審查。(3)融資企業質押物的置換、處置等不需銀行過問，直接向第四方物流說明和申請即可。這種模式不僅簡化了業務流程，而且能給信用好的融資企業更多貸款及更好的物流服務。

圖2：基于供應鏈金融的農產品質押融資統一授信模式流運作程

(三)基于供應鏈金融的農產品質押融資共同委托模式

共同委托模式是指置身供應鏈環境中的涉農企業或組織用其暫時閑置的農產品作為質押物向銀行申請貸款，銀行和企業把質押農產品的相關物流作業委托給第四方物流，并一起促使第四方物流努力工作以確保質押農產品價值安全的融資模式。

在農產品質押融資業務中，第四方物流是連接融資企業、銀行及第三方物流的橋梁，既是銀行的代理人，代其監控倉庫中的質押農產品，同時也是融資企業的代理人，代其保管倉庫中的質押農產品。這種模式對質押物的要求與委托模式和統一授信模式有所不同，除考慮質押物的質地，變現能力，價格波動等因素外，還考慮質押物對融資企業的生產經營或銷售的影響，質押物的丟失、損耗等都會給融資企業造成較大的損失，如生產中斷、延誤，進而錯失市場機會等。農產品易變質、易腐蝕、難保管的特性，使得在質押期間出現毀損的概率大增，所以促使代其保管的第四方物流努力工作，認真保管才是保證質押農產品完好的有效手段，在這一點上，融資企業和銀行具有一致性：共同確保質押物的安全。這為融資企業和銀行結成聯盟，激勵第四方物流努力工作變得可能。需要說明的是，盡管銀行和融資企業都有保護質押物安全的需要，但雙方對第四方物流要求的側重點不同，銀行希望第四方物流確保質押物的價值穩定、變現容易等，其目的是為控制風險。中小企業則希望第四方物流能夠保護質押物的完好，不要丟失、變質、損毀等，其目的是為不影響生產或銷售。其基本運作流程如下：

圖3：基于供應鏈金融的農產品質押融資共同委托模式運作流程

融資企業把非常重要的農產品作為質押物存放在物流企業指定的倉庫內，第四方物流把評估結果告訴銀行，銀行根據質押物的狀況和融資企業的信用、經營、財務等情況，并參考質押物對融資企業的重要程度，給予其一定比率的信貸額。這種模式的特點在于銀行不僅僅關注質押農產品的價格波動、質地穩定與否等因素，而且還會注意質押物對融資企業的影響程度。因為影響程度越大，融資企業給予的關注就越多，越愿意與銀行一起努力以保障質押農產品的完好，這樣可節約銀行對物流企業的激勵或監督等成本。在這種情況下，銀行開展該項業務的意愿就會更為強烈。

四、基于供應鏈金融的農產品質押融資合營模式

合營模式是指銀行和第四方物流通過彼此并購或合作建立專門的物流金融服務中心，置身供應鏈環境中的農業型企業或組織把暫時閑置的農產品作為質押物向其申請貸款，物流金融服務中心根據質押農產品的特性及融資主體的運營、財務、規模等綜合情況給予其一定比率貸款的融資模式。

合營模式是一種較高級的運作模式，銀行和第四方物流之間不再是委托代理或信貸關系，而是一種聯營或合作關系。通過金融機構兼并物流企業或物流企業兼并金融機構或雙方聯合、聯營等方式形成或組建一個專門的物流金融服務機構。物流金融服務機構直接同需要質押貸款的企業接觸、溝通和談判，簽訂質押借款合同和倉儲管理服務協議，在向融資企業提供質押融資的同時，也為其寄存的農產品質押物提供倉儲管理、運輸、監管等整套優化物流服務，將申請貸款和質押農產品物流作業兩項任務整合操作，提高了業務運作效率。此外，該機構整合了銀行風險控制和第四方物流信息傳遞、運輸存儲、評估、處置等雙方優勢，在提供高質量金融物流服務的同時，也能有效控制風險。在這種運作模式中，融資主體不再是單一的銀行或物流企業，而是由雙方創建的專門的物流金融服務機構，該機構會根據客戶的需求對質押農產品提供個性化的倉儲和監控服務，不再是簡單的儲存和監控，另外，該模式除可開展質押融資業務外，也可進行結算、咨詢、出租等業務。其基本運作流程如下：

圖4：基于供應鏈金融的農產品質押融資聯營模式運作流程

五、基于供應鏈金融的農產品質押融資運作模式比較分析

為明晰上述四種模式的差別，以下進一步從銀行與4PL關系、信貸主體、倉儲方式、監管方式、融資對象要求、對4PL的要求及對質押農產品要求幾個方面進行分析，探討四種運作模式的優劣、特征、適用情形等。

表1：基于供應鏈金融的農產品質押融資四種運作模式比較分析

在四種基于供應鏈金融的農產品質押融資模式中，信貸主體并非都為銀行，在統一授信模式中，信貸主體為第四方物流，在合營模式中，信貸主體則為專門的物流金融服務機構。至于倉儲方式和監管方式，合營模式相較其他模式，更加靈活，它會根據客戶需求及農產品特性量身定做，如慢速變質農產品質押在離市場較近的倉庫中，生鮮農產品直接質押在超市貨架上等，這種靈活性能夠進一步降低質押農產品對融資企業生產經營的影響及自身易變質所帶來的風險。站在銀行角度，對融資企業的要求比較一致，即經營健康、財務健全、信用等級好等，只是不同模式要求程度及標準不同而已，委托模式要求最為嚴格，因為出現問題，銀行需獨自承擔，而共同委托及合營模式要求就相對寬松。因為這兩種模式中，融資企業或第四方物流參與到業務風險控制中來，他們的加入可有效弱化彼此間的信息不對稱問題，一定程度上可以釋放業務風險，即使出現問題，融資企業或第四方物流會與銀行共同承擔責任。統一授信模式中，銀行對融資企業的要求最低，因為銀行在該模式中不與融資企業直接接觸，也不參與具體的業務操作，所以融資企業經營、資信、規模等狀況對其影響較小，其更關注第四方物流的運營情況。第四方物流是連接銀企及第三方物流的紐帶，是農產品質押融資能否順利開展的關鍵參與者。在四種模式中，銀行對其要求不同，在委托模式中，銀行要求其規模大、財務好、信用好、信息物流技術能力強，且這種要求較高，因為第四方物流的能力強與否關乎銀行委托業務能否順利完成，關乎業務風險能否有效控制。而共同委托模式因有企業參與到業務風險控制活動中來，所以相對委托模式而言，該模式中，銀行對第四方物流的要求相對較低。合營模式中銀行要收購或與第四方物流合作建立專門的物流金融機構，自然在合作前，銀行會詳細考察第四方物流的相關條件，要求較高，但低于共同委托模式及委托模式。統一授信模式中，銀行會把信貸額直接授信給第四方物流，由其完全操作，第四方物流的能力、狀況關乎銀行信貸資金的安全，所以銀行對第四方物流的要求在四種模式中最高。至于銀行對質押物的要求，不同模式下也存在差別。委托模式和共同委托模式因都是銀行最終承擔主要風險，所以對質押農產品的要求也最高，比如質地穩定、價格波動幅度小、易儲存、易變現等，而共同委托模式因有融資企業的協助，所以對質押物的要求相對較低。合營模式集合了銀行風險控制及第四方物流作業雙方優勢，在操作農產品質押融資業務時更為專業，所以對質押農產品的要求相對寬松，而統一授信模式因銀行未參與具體業務操作，銀行對質押物的狀況無需給予太多關注，所以在該模式中銀行對質押物的要求最低。

六、結語

基于供應鏈金融的存貨質押理論體系日漸完善、業務實踐日益成熟，但把“存貨”具體化為“農產品”的研究和實踐還較少，如何進一步拓寬質押融資業務應用范圍、使業務惠及面更廣，特別是惠及涉農中小企業或組織是實業界和理論界共同關心的又一話題，涉農企業或組織發展健康與否，關乎農民是否增收、農村經濟是否發展及農業是否進步的重大問題，所以探討農產品質押融資問題有著重要的現實和理論意義。結合農產品易腐性、季節性、時效性等特性，本文引入具有強大供應鏈服務能力和資源整合能力的第四方物流參與業務，第四方物流的參與可有效突破農產品不宜質押融資的局限。根據第四方物流與銀行的關系，本文提出了委托、統一授信、共同委托及合營四種農產品質押融資運作模式，以期為業務實踐提供決策參考。

[1]羅齊,朱道立,陳伯銘.第三物流服務創新：融通倉及其運作模式初探[J].中國流通經濟,2002(2):11-14.

[2]陳祥鋒,石代倫,朱道立,鐘頡.融通倉的由來、概念和發展[J].物流技術與應用,2005(11):134-137.

[3]涂川,馮耕中,高杰.物流企業參與下的動產質押融資[J].預測,2004,23(5):68-71.

[4]陳祥鋒,石代倫,朱道立.融通倉運作模式研究[J].物流技術與應用,2006(1):97-99.

[5]譚國暉.鋼鐵貿易領域中的融通倉運作模式初探[J].經營管理者,2008(9):35-39.

[6]王勇,鄧哲峰,徐鵬.基于參與各方相互關系的融通倉運作模式研究[J].華東經濟管理，2010(2):128-132.

[7]鄧哲峰,徐鵬，王勇.基于第四方物流參與的融通倉模式研究[J].科技與經濟,2009(132)：44-47.

[8]謝娉娉.基于融通倉的第三方物流金融服務運作模式研究[J].物流技術,2012(23):18-25.

本文責任編輯：林士平

Operational Mode of Agricultural Products Financing based on Supply-Chain Finance

XU Peng

(School of Management, Southwest University of Political Science and Law, Chongqing 401120, China)

The theory of inventory financing based on supply-chain finance is gradually improved, but the research of replacing inventory as agricultural product is few.Due to the characteristics of easy corrosion of agricultural products, its pledge financing needs perfect pledge programs and special storage conditions and locations.The advantage of fourth-party logistics (4PL) is to provide solutions to optimize the supply chain, its participation effectively compensate for the limitations which agricultural products can not develop pledge financing.Our research has a positive significance to further broaden the scope of the pledge business.Based on analysis on the feasibility and necessity of developing agricultural product financing business, combined with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banks and 4PLs, the paper gives four pledge financing operations mode with 4PL’s participation: the commission mode, the unified credit mode, the jointly commission mode and the jointly operated mode.Expecting to provide a useful exploration for further improvement and development of the theoretical system of inventory financing.

supply-chain finance; agricultural product; inventory financing; fourth-party logistics

經濟與管理1008-4355(2016)03-0068-09

2016-04-11

教育部人文社科青年項目(14YJC630152);中國博士后科學基金項目(2014M562504XB);重慶市教委科學技術項目(KJ1400106);重慶市博士后資助項目(Xm2014070)

徐鵬(1980)，男，山東曹縣人，西南政法大學管理學院副教授，經濟法學博士后。

F830.5

A

10.3969/j.issn.1008-4355.2016.0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