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走邊看

魯行健

每當面對季節的時候，我都會有一種無言的感動。季節時刻都在慷慨且無條件地賜予我們最寶貴的風景，春天的絢爛，夏天的繁榮，秋天的果實，冬天的澄凈，都在我們生命的旅途中列隊而過。每個人的機會都是相同的，一如每天照耀我們的陽光。不同的是，有人因為那一分敬畏，而收獲了季節的饋贈，把自己裝扮成了美麗的風景；有人因為自己的隨意與放蕩，最后兩手空空。

年輕的時候，我讀到歌德的一段話，并始終作為自己的警言：“人的一世，不就是為了化短暫的事物為永久嗎？要做到這一步，就須懂得珍視這短暫和永久。”當時，讀這段話，讓我怦然心動。是啊，我要讓自己的人生化為不朽的永恒，我就必須珍惜眼前的一切，每一秒的時間，每一個稍縱即逝的機會，每一個遇見的人，每一件小事，每一個領悟。我知道，這每一個珍惜，盡管都是生命長河中一個個普通的浪花，但是它們將組成我人生壯麗的大廈。

智利大詩人聶魯達說：“一個詩人，如果他不是一個現實主義者，就是一個死的詩人。一個詩人，如果他僅僅是一個現實主義者，也是一個死的詩人。”說得太好了，我們首先都是一個普通的生命，都真實地生活在現實世界里，任何人都不可能脫離人間煙火。不同的是，詩人和藝術家還站在自己創造的燈塔上，仰望星空，眺望深邃的蒼穹。

有人問我：“為什么有的人生壯麗而輝煌，而我卻默默無聞？”我說：“這一點也不奇怪，你要捫心自問，在你年輕的時光里，你前進的腳步是否每一次都踩響了青春的音符？你是否在荒蕪的土地上播下了自己的種子？”如果沒有，你怎么可能譜下渾厚的樂章？怎么可能收獲豐收的果實？

佛說：“什么也不指望有，就什么都有。”這對于大多數普通善良的人，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警策；而對于生活中那些貪婪之徒，無疑又是深深的嘲諷。 生活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努力的人，付出之后，收獲你的那一份成果，是當然的。沒有付出辛苦，總想天上掉餡餅，自然是癡人說夢。

日本畫家東山魁夷說：“在與無聲的風景的對話中，默默地認準自己的路，同時，要有一顆不露于外的深邃的心。”與風景對話，認準自己的路，有多少人能做到啊？做到了這兩點，再有一顆深邃的心，你必然是一個生動而不凡的人了。

（編輯/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