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觀眾也要演

苗向東

德云社剛創辦時，沒有名氣，再加上百姓還不習慣到劇場去聽相聲，郭德綱一班人舉步維艱。

一年冬天，一次演出居然沒賣出一張票，怎么辦？租的場地要錢啊，郭德綱便帶領大伙到戲院門口去吆喝。有的打快板，有的唱小調，那天氣真是凍得人鼻涕都流出來了，大家喊了半天，只招來一個人。眼看開演的時間到了，有人說：“就一人，得了，別演了。”“別說賺錢，就是電費都不夠。”大伙像蔫了一樣。可郭德綱說：“演，不演是失約，那可不行，大伙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就這樣，當那人還以為不演了，準備撤退時，大幕拉開了，第一個節目是邢文昭的單口相聲。臺上臺下四目相對，當邢文昭說到一半，那觀眾手機響了。后臺有位演員說：“這是什么觀眾？”觀眾也特不好意思，說：“對不起，我接一電話。”觀眾轉過臉跟電話里說：“對不起，我在聽相聲呢。”這位觀眾一看就是外地人，是外面天太冷，是以看節目想進來暖和暖和。

第一個節目快結束了，接下來是臺柱子郭德綱的節目。有人建議說：“要不，師傅你別上了，我們隨便湊幾個，糊弄他一下就行了。”郭德綱瞪一眼，說：“哪能這樣，糊弄觀眾，就是砸自己的場子。”有人早就有怨氣，因為觀眾沒到一定數量，大伙都是白演，一分錢拿不著。郭德綱看出了大家心里想什么，接著說：“大伙聽好了，以后一個聽眾也要如一百個觀眾一樣認真地演。就是演了100場的節目，也要像第一次演那樣認真。”接著郭德綱上場了，那天的節目都是最強陣容。

那位觀眾聽完郭德綱的節目，使勁地鼓掌，他覺得這是他一生中聽到最好的相聲，看到最好的演出。郭德綱、德云社后來就是抱著這種態度和精神，火了。再后來郭德綱開始尋找這位觀眾，要送他一張德云社終生免費的門票。

（編輯/楊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