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星們的臉

即便是天生麗質的女明星，也難保有一天不會因自己的臉而尷尬。每當這種時候，總有人大叫：“我臉盲！”實際上，臉盲癥是一種認知障礙疾病，患者因大腦某部位功能受損，無法識別人臉。但如今自嘲“臉盲”的人，表達的意思往往不是自己有功能缺陷，而是暗指女星們的臉沒有特色。

“臉盲”的重災區當數時尚雜志封面硬照，女星們越是拗得與過去形象不同，想要令人耳目一新博出位，反而越容易像別人。高圓圓的硬照就曾被評為，長發撞臉郭碧婷，短發撞臉孫儷。

事實上，“臉盲”并不是現代才有的事。肯尼斯·多佛在書中寫過希臘人畫肖像時并不是復制真實的面容：“我們必須考慮瓶畫中的肖像能表現些什么，它們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肖像，因為每個畫家采用的都是標準的臉型和體型，這種意義上的肖像把名字附在一個年輕人的畫像下面，會產生這樣的效果：這個是我能畫出的最漂亮的年輕人，而且……和那個一樣漂亮！”這段話放到現在娛樂圈，竟契合得天衣無縫。

所以，從古至今，對理想化標準的外貌特征的追求，一直是引發臉盲的根源。

但是，天然臉的一大特點是相由心生，外貌也會隨歲月而改變。“謀女郎”長著長著就出現了嚴重分歧。相信現在已經沒有人會將鞏俐、章子怡、董潔三人的臉搞錯了。同樣，黃圣依與劉亦菲也越差越遠，曾經被稱作“小林青霞”的姑娘們后來沒一個長得像她。

早年膠原蛋白滿滿的“清純少女”李小璐，曾被驚呼與周迅難分難辨，至今仍有人以為《都是天使惹的禍》是周迅演的。但幾年后，李小璐的臉就大變樣，鼻梁、下巴、眼皮都“再度發育”了。這意味著我們可以很輕松地將她與周迅區分開來，卻越來越難分清她和其他網紅。

相反，有些女星剛出道時分明并不相像，但后來居然越長越像。例如李冰冰與范冰冰，看她倆青蔥歲月合演的《青春出動》，外貌明明天差地別，但當她們上位后，從臉型到五官都在趨同，竟然也漸漸令人“臉盲”起來。不信大家看看《鐘馗伏魔：雪妖魔靈》里的李冰冰，與《白發魔女傳之明月天國》里的范冰冰，相似程度之高遠超大小S這對親姐妹。

“范冰冰臉”“楊冪臉”“楊穎臉”，這幾種模板都是網紅們的最愛。當然，他們也并不是看哪個明星最紅就選哪個。太有特征的臉反而不討巧，受歡迎的往往是一張折中、疊加后的理想化臉。前些年，韓國整形外科教授發表了全球女性“最具魅力的臉型”論文，“中國最美臉型”參考了鞏俐、湯唯、章子怡等女星，出來的結果就是一張會令人陷入“臉盲”的標準臉。“六角形臉”的湯唯、“方形臉”的李宇春，不符合時代流行的臉型，由此變得獨特而珍貴。

現在經常被嘲諷的“網紅臉”，一般都經由后天改造，千篇一律的尖下巴、高山根、歐式大雙眼皮、精致長發，拍照片時的角度極其相似，永遠擺出一副無辜迷茫狀。那些有特征的臉會越看越耐看，而“網紅臉”卻會看一眼天旋地轉，第二眼就覺得哪里不對勁，并且越看越懷疑自己“臉盲”。這比動畫片里眼睛、鼻子都畫一樣的角色還難認。

在這個看臉的世界，認人都陷入如此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