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羅花

李楚楚

禮部尚書應睿應大人為官清正，因為反對奸相倪成宗勞民傷財，被奸相視為眼中釘。倪成宗不惜重金雇來幫兇毒王西門雕，用九宮絕命散將應大人毒死。

離家學藝的應邵武突聞父親遇害的消息，急忙從太室山趕了回來。他跪在棺木前指天發誓，一定要為父親報仇雪恨！可是倪成宗的宰相府戒備森嚴啊，沒有辦法，應邵武只好把目光轉向了西門雕。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他終于潛進了西門雕的落日山莊，到了深夜，躲進衣柜中的應邵武手拿牛角尖刀摸了出來，就聽房梁上一聲怪笑，西門雕竟從梁頂落了下來，應邵武中計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落日山莊的，等他頭昏眼花地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倒在一間香氣馥郁的閨房里。

那個穿著綠襖的小丫鬟一見應邵武醒來，樂得直拍手，急忙給小姐林婉詩送信去了。這個地方叫婆羅嶺，距離毒王西門雕的柳工山100多里路，林婉詩走進來的時候，可真把應邵武給看呆了。她用蔥管一樣的手指給應邵武診完脈說道：“公子中的是五絕離魂之毒。”林婉詩叫丫鬟先搬過來一盆開著紫色小花的百解草，然后她摸出一個小水晶盒子，用涂滿紅紅冠丹的小指甲在水晶盒子里挑出了什么東西，然后在花葉子上點了點說道：“等長出花來，應公子就有救了！”

等到半夜時分，應邵武忽然被丫鬟焦急地喚醒了。他睜眼一看原來那株百解草的草葉子上竟長出了一只手指長短、幾乎透明的菌絲花—這就是傳說中的婆羅花，天下第一劇毒之花啊！林婉詩聽到丫鬟的稟報知道婆羅花已開，拿著一個水晶酒杯走了進來，用一把玉剪將婆羅花剪到了水晶杯里。婆羅花入酒即化，可酒色未變絲毫，也看不出里面溶有劇毒的樣子。

林婉詩竟要用婆羅花破解五絕離魂散的毒性。應邵武毒酒入腹，他的胃里就跟吞下了火炭一樣的難受。最后應邵武嘴巴一張“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腥氣刺鼻的毒血！在林婉詩的精心調理下，應邵武的身體迅速地康復。這天午夜，應邵武在婆羅莊后花園練完九天玄明劍正要回屋休息，就見眼前的樹林中人影一晃，一個灰衣人幽靈一般閃了過去。難道是個飛賊？為了林婉詩的安全著想，應邵武遠遠地跟了過去。灰衣人一直來到后院的密室中，應邵武點倒了兩名望風的護衛湊到了窗戶前。密室中燭光閃耀，只見一個魁梧的老人背對著窗口坐在椅子里，林婉詩緊立其后，椅子前面站著那個鷹鼻鼠須的灰衣人。只聽林婉詩低聲說道：“師傅，應邵武的身體已經恢復了！”那個魁梧的老人點了點頭，說道：“做得好！這個應邵武就是我們獻給相爺的最好禮物啊！”那個灰衣人一豎大拇指說道：“老皇帝恐怕要龍馭賓天了，相爺要你們做好提前行動的準備！”那個魁梧的老人站起來，一轉身，應邵武幾乎驚得叫出了聲音，這個老人不正是毒王西門雕嗎！？

看來倪成宗要借助老皇帝駕崩之機來一次大的行動了。應邵武倒身后退，沒想到一腳踩到了瓦片上，只聽“嘎”的一聲，西門雕吼道：“什么人！”探出蒲扇般的巨掌一掌把窗欞打碎飛身躍了出來。他嘿嘿一陣冷笑，叫道：“小子，你這是自尋死路啊！”西門雕兩掌一揮和那個灰衣人一起沖了上來，三個人未斗幾個回合，那個灰衣人就被應邵武一劍刺中了胳膊。站在旁邊觀戰的林婉詩急忙掏出了一個手帕迎風一抖，一股白煙便將應邵武罩住了。應邵武只覺得頭昏眼花，咕咚一聲暈倒在地。西門雕恐囚運的途中有閃失，就叫林婉詩幫助灰衣人，將應邵武押解往京城。

倪成宗一見應邵武被擒了回來，高興得手舞足蹈。晚宴上老賊親自敬了林婉詩一杯御酒，林婉詩把酒喝完，倪成宗卻驚奇地發現自己的手背上突然生了幾十朵詭異的婆羅花，身體迅速地脫水干癟，最后“咕咚”一聲栽倒在了地上。倪成宗中毒身亡，本來準備好的逼宮奪位計劃胎死腹中。應邵武也被太子救了出來。3天后，應邵武幫助太子將京城中陰謀叛亂的奸黨們全部都肅清了。

想著毒王師徒的陰毒，應邵武恨得牙長三尺。他也未跟太子打招呼，領著一千人馬直奔兩百里外的柳工山，將落日山莊緊緊地包圍了起來。毒王西門雕正要和應邵武喊話，就被應邵武下令用亂箭射了回去。幾十名士兵抬著一根攻城木，“轟隆”一聲，把落日山莊的大門撞開了。沒想到的是，從山莊的門內奔出了一匹戰馬，馬上坐著一個白須青衫的老人，只聽那個老人高叫道：“邵武趕快停手，你看看我是誰！？”

應邵武抽劍一看，這個人不正是自己的父親應睿嗎！正在這時，就聽一陣馬鈴亂響，他身后跑過來一匹白馬，追來的人是太子身邊的副將，這名副將從懷中摸出了一道太子的密令，交給了應邵武—原來這西門雕師徒都是太子的人，為了除掉奸相倪成宗，西門雕奉命假意投靠了倪老賊，可是這倪老賊為了考驗西門雕的誠意，命他將自己竊國的障礙應睿應大人毒死。

毒王西門雕抓住了一個體貌和應大人相像的飛天大盜，成了應大人的替身，而應大人則被西門雕接到落日山莊秘密地保護了起來。西門雕為了叫奸相更加相信自己，便叫林婉詩將應邵武迷倒，然后借著押囚上京的機會，用婆羅花之毒將倪成宗毒殺。魯莽的應邵武后悔得直敲自己的腦袋，還沒等他跪地給毒王西門雕賠禮道歉，西門雕一把將他拉住，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我和你父親已經做主，要將林婉詩許配給你。若你今后不好好地待她，本毒王可不答應啊！……”應邵武一聽，喜出望外，可是再找林婉詩已經沒有影子了。應邵武騎馬直奔婆羅嶺，林婉詩果然在婆羅莊中。她望著匆匆趕來的應邵武，輕聲地說道：“你找我干什么？”應邵武裝兇扮橫地說道：“你竟敢騙我，我要把你抓到我的身邊。”講完他猛地一伸胳臂將尖叫著的林婉詩牢牢地抱在了懷里。

選自《民間傳奇故事》2016.2上

（段明 圖）